第220章 有没有欺负你？

  厨房里，祁奶奶系上围裙，瞬间变身 “厨房女王”。
  祁奶奶指挥着徐妈洗排骨，自己则拿着冰糖在锅里炒糖色，琥珀色的糖浆冒起细密的泡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祝尤颜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时不时地递个盘子，或者问几句烹饪的技巧。
  “颜颜，你来试试这个。” 祁奶奶舀起一点糖浆递到她嘴边，“看看甜不甜。”
  祝尤颜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还带着点焦香。
  她刚想说 “正好”，就听见祁奶奶说：“你爷爷就喜欢吃甜一点的，每次我做排骨，他都能多吃两碗饭。”
  “爷爷也喜欢吃糖醋排骨吗？” 祝尤颜好奇地问。
  “喜欢！不过他嘴硬，总说‘太甜了，不健康’，结果每次都是他吃得最多。” 祁奶奶笑着说，突然压低声音，“等过两个月他生日，你也来，咱们合伙灌他两杯酒，看他还嘴硬不。”
  祝尤颜被这 “小秘密” 逗得直笑，紧张感早就跑没影了。
  她看着祁奶奶熟练地把排骨倒进锅里，噼里啪啦的声响里，突然觉得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家。
  有烟火气，有笑声，还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
  祁霁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冷峻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他看着祝尤颜踮脚帮奶奶递姜片，被溅起的油星吓得往后躲，又被奶奶笑着拉住。
  看着她拿着草莓在水龙头下冲洗，水珠沾在鼻尖上，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看着她和奶奶头挨着头讨论蛋糕的奶油要抹多厚，眼里的光比灶台上的火焰还亮。
  “阿野，你快来看！” 祝尤颜突然举着块刚切好的草莓蛋糕跑过来，鼻尖还沾着点奶油，“奶奶说这个甜度刚刚好！”
  祁霁野弯腰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时，他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头，轻轻舔掉了她鼻尖的奶油。
  祝尤颜的脸 “唰” 地红了，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躲，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甜。” 祁霁野看着她，声音低沉，“不过没你甜。”
  “咳咳！” 祁奶奶在旁边假装咳嗽，“小年轻注意点！奶奶还在这儿呢！”
  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冰块孙子露出这副模样。
  祝尤颜的脸更红了，挣开祁霁野的手就跑回灶台边，假装认真地帮奶奶摆盘，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
  最后，为了不影响自己发挥，祝尤颜只好将祁霁野“赶” 出了厨房。
  祁霁野无奈之下，只能在客厅里一边等着开饭，一边处理工作。
  “颜颜，你看这糖醋排骨，颜色怎么样？” 祁奶奶举起锅铲，让祝尤颜看锅里的排骨。
  祝尤颜凑过去看了看，眼睛一亮：“哇！奶奶，您这排骨颜色好漂亮啊！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好吃！”
  “那是！” 祁奶奶得意地笑了笑，“这可是奶奶的拿手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给祝尤颜。
  祝尤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好好吃啊！酸甜可口，外酥里嫩！奶奶，您厨艺真好！”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以后想吃了，就跟奶奶说，奶奶天天给你做！”
  “谢谢奶奶！” 祝尤颜开心地说道。
  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气氛温馨极了。
  祁霁野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笑声，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奶奶，您做菜的样子真帅气。”祝尤颜由衷地赞叹，攥着擦碗布的手指蜷了蜷。
  祁奶奶爽朗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我的乖孙媳妇嘴真甜。来，帮我尝尝这个汤咸淡如何。”
  她舀了勺汤倒进白瓷小碗，瓷勺碰撞的轻响在厨房里荡开。
  祝尤颜双手捧着小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暖烘烘的。
  她吹了吹浮沫，小口抿了尝。
  鲜得恰到好处，冬瓜的清甜渗进汤里，连骨髓都炖得酥烂，比她在食谱上见过的任何做法都好吃。
  “太好喝了！” 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奶奶您怎么做到的？我按食谱炖的总有点腥味。”
  “傻丫头，炖汤得用山泉水，还要加两片干山楂去腻。” 祁奶奶擦了擦手，“而且啊，得用砂锅慢慢煨，急不得。”
  “原来是这样啊。”祝尤颜点点头，暗暗记下来。
  “对了颜颜，” 祁奶奶突然话锋一转，枯瘦却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奶奶有件事要问你，不过你得要老实回答。”
  祝尤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勺子差点掉进锅里：“什、什么事？”
  祁奶奶神秘兮兮地凑近：“我那孙子，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你可别我，老实回答。”
  祝尤颜闻言，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的脑海中闪过祁霁野温柔注视她的样子，还有夜晚他有力的臂膀环抱着她的温度。
  “奶奶，他对我可好了。” 她把脸埋在碗沿，声音闷得像含了棉花糖。
  祁奶奶仔细观察着孙媳妇的表情，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嘴角不自觉的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她拍了拍祝尤颜的手背：“那就好，阿野对你就好。”
  “那臭小子打小就冷，三岁时带他去公园，别的小孩抢他的玩具，他不吭声，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堆里 —— 我还担心他不懂疼人呢。”
  “奶奶，其实阿野他很温柔的。”祝尤颜鼓起勇气为丈夫辩解，“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祁奶奶看着她急巴巴维护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是奶奶说错了。我们颜颜有眼光，把他的好都看穿了。”
  她笑得更加慈祥：“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知道吗，阿野小时候啊，他——”
  “奶奶，您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祁霁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和那串标志性的黑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