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侵蚀纯白空间

  然而，方启和俱灭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松懈，反而紧绷到了极致！
  深红之王并未真正消亡！
  祂那分散在广袤虚空中的、亿万处于原子态的基本粒子分身，依旧存在！
  它们如同无形的尘埃，散布在战扬各处，承载着深红之王的意志。
  但此刻，异变突生！
  俱灭那双能洞悉万物终结的无面眼眸，猛地转向深邃的虚空。
  “深红之王正在死亡！”
  方启连声问道：“你做的？”
  俱灭摇了摇头：“并不是我。”
  俱灭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疑。
  身为死亡的化身，祂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分散的深红粒子，正以一种不符合任何规则的方式死去。
  正在成片成片地归于彻底的“无”！
  这绝非方启那基于MC规则的链式反应，做到的效果！
  与此同时！
  在方启的视角中，那遍布虚空的无数微小膨胀箱，正如同断电的灯泡一般，一片接一片地、毫无征兆地消失！
  速度快得惊人！
  方启捂着胸口，像素化的眉头死死拧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干掉一个分身，怎么可能让原子态的本体也跟着大片消失？这不符合MC的实体判定逻辑！”
  瞬间！
  一个冰冷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世界意志！
  那个在深红之王濒死时短暂现身，然后莫名其妙认怂消失的世界意志！
  “是祂！”
  方启猛地抬头，像素化的眼眸死死盯向那虚无的宇宙。
  “是世界意志！”
  一旁的俱灭也是微微皱眉。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
  纯白空间！
  世界意志的真正目标，是纯白空间！
  那个连接着无数世界、唯有思维与连接通道存在的奇异维度！
  那个方启就算被删除，也可以重生的区域。
  纯白空间不过是方启起的名字。
  或许那里真实的称呼，应该叫做万域之上。
  世界意志的终极目标，根本不是杀死方启，而是借用深红之王的身体，和方启产生“联系”，然后以此进入纯白空间中。
  那是一片只有方启能到达的地方。
  方启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悸。
  虽然不知道，世界意志为什么要进入纯白空间。
  但是一种莫名其妙而来的心惊肉跳，让方启感觉自己必须去阻止世界意志。
  方启的眼中闪过决绝。
  手中的上帝之杖调转方向，方启打算主动将自己删除。
  就在这刹那！
  俱灭转过头，看向劫灭与殇灭。
  “汝等留驻此间。”
  “重塑宇宙之序。”
  劫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兄！汝若同去…此身消隐。吾等恐再遗忘兄长。”
  殇灭这时也是跟着一起点了点头。
  俱灭的声音毫无波澜：“无碍。”
  “吾为死亡。”
  “而死亡永恒。”
  话音落下，俱灭竟然直接伸手，直挺挺的插入方启方启后背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之中！
  “卧槽？！”
  方启的身体猛地一颤，脑袋上飘出一个问号。
  方启惊愕地转头看向俱灭：“不是…大佬你干啥？！”
  俱灭淡淡的说道：“彼处…唯汝可入。吾欲同往，自然需锚定于汝。”
  “然，空间动荡，意志诡谲。搭肩不稳，无奈出此下策。”
  方启看着自己胸口，又看了看俱灭那张平静无波的非人面孔。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方启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认命的低吼：“行行行！算你狠！要插就插着吧！”
  “追那世界意志要紧，老子忍了！”
  方启说完，不再理会胸口那诡异的“连接感”。
  而是将全部意志，集中于手中的上帝之杖！
  意志锁定自己和俱灭，方启低声说道：
  “删除实体！”
  嗡——！！！
  指令瞬间吞没了方启与俱灭！
  二人的身影，如同瞬间被抹去一样，消失在现实宇宙中。
  原地，劫灭与殇灭在方启和俱灭消失的瞬间，对视一眼。
  两人此时都有些疑惑。
  劫灭微微皱眉，困惑的自言自语：“吾等…缘何在此？”
  殇灭淡淡的说道：“似有记忆，驱动我等重塑宇宙。” （感知到…任务…是重塑宇宙？）
  两位至高沉默地对视了片刻。
  “善。”
  “重塑…崩坏之序。”
  二人达成了共识，劫灭与殇灭的身影，缓缓转向被神战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多元宇宙废墟。
  毁灭与终末的力量开始涌动，不是为了带来终结，而是反向流动，为这个破灭的世界，重新搭建秩序。
  纯白空间，万域之上。
  当方启的思维意识，重新进入这片熟悉的虚无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这里，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纯净、空茫、只有无尽白色与连接万界“虫洞”的绝对虚空！
  原本没有方向的纯白空间，此时竟有了明确的“上下左右”！
  而原本没有时间的这里，此时也有了因果和时间的概念。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开始渐渐分离，就仿佛一个普通的世界一样。
  而无穷无尽的这里，此时竟然有边界！
  而在这里新生的边界上，矗立着巨大无比、由无数巨大金色齿轮构成的“墙壁”！
  这些齿轮缓慢而沉重地转动着，发出沉闷的的金属摩擦声。
  更令方启作呕的是，无数条覆盖着暗红吸盘、滴落着不明腥臭粘液的巨大触手，如同活体藤蔓般缠绕在那些金色齿轮之上！
  它们缓缓蠕动、收缩，吸盘开合，仿佛在吮吸着虚空中的能量。
  这哪里还是纯净的万域之上？
  这里分明成为了一个，由冰冷规则与亵渎活物共生而成的、充满了克苏鲁式恐怖的巢穴！
  世界意志的污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这片连接万界的圣地，扭曲成它畸形意志的延伸！
  方启感到心底一沉。
  俱灭此时也进入到了纯白空间中。
  世界意志宏大的意识，瞬间扫过他们：“尔等…为何追至此地？”
  方启的思维模型，探知着这片被齿轮、触手和青烟亵渎的万域之上。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起。
  “呕~你费尽心机闯进来，就是为了把这块净土搞成个发霉的垃圾堆？你的审美是被深红之王上了吗？”
  世界意志的意志毫无波澜：“于吾眼中，万物无别。生命，死物，皆源于‘动’。”
  “动如绸布之褶，褶生弦，弦振成粒，粒化元素。故而，人类与汝所谓‘污秽’本质无异。”
  方启有些无语的看向的看向世界意志。
  这老东西又在玩定义游戏！
  是为了防备悖论叙事的“定义攻击”？
  就在方启琢磨着，怎么用更刁钻的悖论，定义世界意志的时候。
  一旁俱灭的思维模型骤然膨胀！
  一股终结万物的死亡叙事轰然爆发！
  不再是针对个体，而是无差别地席卷整个被污染的纯白空间！
  死亡之风，吹拂万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