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回归现实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萨姆豪威尔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归于无形。

  这位代表“无限”的存在，来如惊鸿，去似流云。

  临走前，他甚至没忘记在一旁“挺尸”装死的阿难陀舍沙。

  那条不可一世的衔尾巨蛇，此刻僵硬的像块风化亿万年的石头，连灵魂波动都刻意屏蔽了。

  萨姆豪威尔只是随手一捞，如同抓起一条微不足道的草绳，然后“啪叽”一声，精准地甩在了方启脚边的尘土里。

  巨蛇庞大的身躯砸落，愣是没激起半点灰尘，仿佛它本身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前线帷幕还需要我去钉死，”萨姆豪威尔的声音仿佛从更高维度传来，带着一种处理完琐事后的轻松：“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不存在”了。

  方启站在原地，没有出声挽留。

  挽留？

  那是对“无限”本身的亵渎。

  萨姆豪威尔的存在，本就意味着无拘无束，无限超脱。

  这世间万物，没有任何法则、任何力量、任何叙事能真正束缚住他。

  他的来去，只取决于他自己的意志。

  大佬就是这么任性！

  确认萨姆豪威尔彻底离开后，方启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球体——精灵球！

  球体表面流淌着马赛克般的像素光泽，透着一股子沙盒造物的独特规则感。

  他低头瞥了一眼脚边依旧在兢兢业业“装死”的阿难陀舍沙。

  这条曾经搅动星河的巨蛇，此刻连鳞片都透着股“我很乖、别看我”的怂样。

  “啧，算你识相。”方启嘀咕一声，抬手便将MC模组球丢了过去。

  球体精准命中蛇头，瞬间爆发出一阵柔和的方块光芒，将庞大的蛇躯分解、吸入，最终变成一个悬浮在空中、微微旋转的像素化蛇形图标，被方启随手揣进背包。

  搞定收工！

  处理完“战利品”，方启的目光转向废墟角落。

  只见一堆不起眼的碎石瓦砾堆在地上，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方启能清晰感知到里面蜷缩着一团紧张的“命运丝线”，真的有可能直接略过。

  “喂，起床了。”方启走过去，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那堆“石头”上。

  “哗啦——”

  尘土飞扬。

  “喵呜！”一声细微的惊呼响起。

  灰尘散落，露出下面趴着的黑猫少女。

  她抖了抖沾满灰的脑袋和身体，动作灵动优雅，一个轻盈的纵跃，便稳稳落在了方启的脑袋顶上，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坐下来，小尾巴还自然地垂下来，扫过方启的额角。

  “呼……那个恐怖的存在，终于走了？”黑猫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放松，但更多的是谨慎，金色的猫瞳警惕地扫视着萨姆豪威尔消失的方向，仿佛怕对方杀个回马枪。

  方启微微侧头，感受着脑袋顶上的重量和绒毛触感，疑惑道：“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别怕他？比怕我还怕？”

  他顿了顿，想起萨姆豪威尔的种族特征，忍不住开了个地狱玩笑：“喂，你一个黑猫，难道还搞种族歧视？专门歧视‘倪哥’？”

  “咳咳！”黑猫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呛得差点从方启头顶滑下来，没好气地用爪子拍了下他的额头：“喵！少胡说八道！谁歧视了！”

  她甩了甩尾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点往事不堪回首的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没什么深仇大恨啦…就是…嗯…曾经在多元宇宙瞎溜达的时候，不小心…诅咒过他一下下而已。”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不小心踩了对方一脚。

  “一不小心？”

  “诅咒了一下下？”

  方启抱着胳膊，斜睨着脑袋顶上的黑猫少女，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命运的诅咒，还能‘一不小心’就甩到萨姆豪威尔那种存在头上？”

  方启呵呵冷笑，音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你主动作死，诅咒了那位大佬？”

  黑猫少女不忿地“啧”了一声，尾巴烦躁地甩了甩，金瞳闪烁片刻，最终还是泄了气般垂下脑袋，小声嘟囔：“……好吧好吧，是我干的。”

  “但那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性质的诅咒！谁知道这家伙反应那么激烈！当场就要把那个宇宙的时空结构揉成一团，连带着把我也一起捏爆！”

  “喵了个咪的，你说他那么强大的存在，至于吗？堂堂‘无限’，还怕我这小小命运的束缚？”

  方启闻言，眉头微蹙闻言，眉头微蹙。

  黑猫少女的抱怨乍听有理，细思却极恐。

  萨姆豪威尔当然不可能“害怕”命运本身。

  以他那超然于“存在”的境界，“命运”于他而言，恐怕就像凡人眼中的一缕微风。

  但他却对黑猫少女的诅咒做出了如此激烈的反应，不惜毁灭一个宇宙也要抹去，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黑猫少女的“命运诅咒”，其本质绝非她轻描淡写的那样简单！

  它很可能蕴含着某种能够真正触及、甚至…干涉到萨姆豪威尔这种“无限”存在的特殊力量！

  那所谓的“命运叙事”，底下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是扭曲规则？是篡改叙事底层？

  还是……某种连萨姆豪威尔都无法完全免疫的“真叙事”级污染？

  黑猫少女显然不想深谈，眼神飘忽地舔着爪子。

  方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刨根问底，有时反而会提前引爆不该触碰的雷。

  他不再多言，抬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撕！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喷发。

  空间裂缝瞬间成型。

  裂缝的另一端，是基金会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