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挣外快

  赵鸿璟依言过去，听导演说明意图后，双手拒绝。
  “我没有经验啊。不行不行，会搞砸的。”
  秦淑珺在旁边帮忙解释，“是啊，我哥从前试过，镜头一对准他，四肢僵硬连路都不会走。”
  真不是秦淑珺贬低或赵鸿璟自谦。
  秦淑珺大学临近毕业，需要完成毕业作品，和几位同学商量共同完成，赵鸿璟阿里探望她，听说这件事踊跃申请参加，给提供这个临时剧组提供买饭送水等后勤服务。同学们自是全票通过，这么个大帅哥在眼前杵着，哪怕什么不做都养眼呐。
  对于当时的场景，秦淑珺至今记忆犹新，那时面临流感，原本约好的景区突然会告知进不去，有的同学被锁在社区出不来。原定人选到不了，赵鸿璟担负起这一责任，剧本里有个奔跑的剧情，只管往前跑几步，摔到摄像师身后的折叠垫上这场戏就算完成了。
  前面两个同学先给做示范，助跑两步到固定点，身体微躬一个弹跃从摄影师头顶跳到身后折叠垫上。“可以了吗？”
  赵鸿璟：“没问题。”
  两次热身都圆满完成，第三次开机正式拍摄，赵鸿璟到摄影师跟前突然刹住脚步，以至于后面的人来不及收脚，三个人叠罗汉似地倒在折叠垫上。
  又重来几次，还是如此。
  旁边拍摄的孔丽丽笑得直不起腰，随即一副托孤似的严肃模样。“赵帅哥，我觉得后勤责任重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秦淑珺也想笑，想想这太伤人自尊了，摸摸他的脸安抚说，“术业有专攻，这确实有难度，我也不会做。”想了想，又承诺。“我一定给你安排个适合你的角色。”
  “好啊，我本来就不是专业的。”赵鸿璟感觉很挫败，嘴角努力保持微笑，控制不住的脸色涨红，眼神飘忽，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出洋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认为秦淑珺只是安慰他。
  适合的角色很快就来了，这是杀青戏，“铛铛铛铛，这次一定适合你。”
  秦淑珺指着剧本上一行字给他看，“坏人呢，必须得死，所以我们决定让角色死亡。”
  “所以我的演这个尸体是嘛。”赵鸿璟定定地看着她，替她说出接下来的话。
  秦淑珺咬着笔杆发愁，“这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哈。”眼下也没有可用的人手，毕业作品迫在眉睫。
  拍摄进展僵持在最后一步。
  “我演。”
  秦淑珺目光微微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他，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阿璟哥，你想好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喽。”赵鸿璟特别强调，“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他要脸，就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二人的秘密吧。
  秦淑珺自然是满口答应。事后给他包了个喜鹊登梅的红包去晦气，还告诉赵鸿璟这个红包必须要当天消费掉，这是规矩。
  作品制作后期，想到赵鸿璟不愿让人知晓，作品的成功离不开他的功劳。秦淑珺拜托孔丽丽在尾声播放字幕时加上：特别感谢一位朋友，谢谢他的付出，为作品注入灵魂。
  *
  “没经验更好啊，”林导演脸上笑意更盛，像极了大灰狼哄骗纯洁小白兔。“我教你……”
  不由分说的，赵鸿璟被推着大步来到场地。
  “你这样……”林导演拉起赵鸿璟的左手搭在他的腰上，“然后你再顺势抱住她……对，你真聪明。”
  姿势太暧昧了。赵鸿璟：导演你这么会，咋不去做演员呢。
  这段拍摄，主要看秦淑珺的发挥，赵鸿璟扮演的角色总共两句台词，光线昏黄，摄影机在轨道缓缓移动，只拍赵鸿璟的侧脸。
  “好，我们先试一次。”
  秦淑珺调整好状态，即刻入戏。质问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揪着赵鸿璟的衣领偏头“吻”上去，呼吸可闻。
  赵鸿璟霎时间脸部线条绷紧，发丝扫过他的脸，喉结上下滚动，“我喜欢你。”他感觉小腹在灼烧。
  “不错不错。”林导演一声卡，把他迅速拉回现实，距离自己不足二十米的范围内围了二三十号人。
  助理送来一瓶冰镇矿泉水，赵鸿璟闭了闭眼，极力压制着，手上青筋暴起，拧开瓶盖大口喝下，几个呼吸间，矿泉水瓶便见了底。
  “再保一条。”
  “保一条是什么意思？”赵鸿璟不懂，低声问询。
  秦淑珺快速跟他解释，“导演的意思是这个条视频不错，再拍一条做备份。”
  有导演的鼓励，只需跟着秦淑珺的引导做就好。
  这半天下来，比考察工作还累。
  下午孟庆良到场，赵鸿璟功成身退，临走时，他得到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是几张红票子。
  这是今天的外快。
  *
  午夜，赵鸿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意识将他拉入白天拍戏的别墅。
  “阿璟哥，阿璟哥。”
  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唤他。
  赵鸿璟回头，秦淑珺穿着由吊带白纱裙笑眼弯弯朝他走来，长发如瀑，伸手拉着他一路赤脚走到房间。
  秦淑珺踮着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虽未说话，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他瞬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染上几分欲色。他鼓起勇气顺势搂住她，感受她身体的柔软。温热的、柔软的皮肤一蹭就起了红痕。
  女孩的皮肤原来这么娇嫩。
  “阿璟哥，你弄痛我啦。”他手足无措地松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再伤到她。
  “你是喜欢我的。”秦淑珺伏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玉臂环住他的腰，逐渐收紧，轻轻柔柔咬着他下巴，然后是喉结。
  “我喜欢你。”赵鸿璟在也无法抑制那股原始的渴望，如烈火灼烧，拦住她的腰肢，这次没有闲杂人等，床面陷下去一块……
  一个激灵，把他从梦中唤醒，空调显示器温度在24度，很清爽的室温。赵鸿璟却觉身体滚烫，燥热的欲望在体内横冲直撞，黑暗中，眼神空洞又迷茫，内心的翻腾化作沉重的叹息。
  打开壁灯，房间照亮一隅。浴室换掉内裤，冰凉的水倾泻而下。
  赵鸿璟重新裹上睡袍，走到落地窗前。挑起一截窗帘，外面灯火通明，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凌晨1点。
  手机铃声打破这一刻的宁静，“阿璟哥……”手机一端传来沙哑的女声。
  “棠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