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背锅

  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宿舍的冷清，林凡的身影就如同一阵风般撞开了门。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屏幕刚一亮起，无穷无尽的推送和艾特的信息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界面。
  【惊天反转！清北英雄林凡竟是窃贼，深夜潜入江家盗取传家宝！】
  【监控视频曝光！昔日英雄，今夜大盗！】
  清北大学的官方论坛已经彻底瘫痪，置顶的血色标题触目惊心。
  完了完了。
  林凡捂住脸，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我靠！那只死猴子，真把我往死里坑啊！”
  识海中，水帘洞内，孙悟空正用一根小指头剔着牙，姿态悠闲。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俺老孙帮你把神兵搞到手了，不就是名声臭了一点吗？多大点事。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那会儿……”
  “一点？！”
  林凡的意识体在水帘洞里咆哮，“我现在可是全网通缉的头号窃贼！社会性死亡了懂不懂！”
  “林哥！这……这怎么回事？”
  朱彪顶着一双熊猫眼，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江家发了江湖追杀令，指名道姓要你人头！”
  李明同样面色凝重地划动着屏幕。
  “他们公布的监控视频很清晰，闯入者……确实是你的模样。而且江家三爷江云被一招重伤，整个江家大院被拆得七七八八，这手笔……”
  林凡摆了摆手，头疼欲裂。
  “别问了，问就是……剧情需要。”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道倩影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是江慕然。
  她眼眶通红，显然是一夜未睡。
  她冲到林凡面前，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话来。
  “林凡……告诉我，那些新闻都是假的，对不对？视频是伪造的，对不对？”
  看着她那满是祈求和无助的脸，林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愧疚感和对那泼猴的怒火交织在一起。
  他别过脸，不敢去看她。
  “慕然，我……我没有想过要偷你们家的东西。”
  江慕然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真的是你？”
  她紧紧盯着林凡，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不对！昨天晚上那个人……虽然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但那股子嚣张和无法无天的劲儿……根本不是你！”
  林凡心里一惊，这姑娘，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压低了声音。
  “是……你猜得没错。是大圣，祂嫌麻烦，就自己动手了……”
  “什么？！”
  江慕然彻底懵了，“大圣祂……祂怎么可以这样！”
  “祂就是个混世魔王！做事全凭喜好，压根不管别人死活！”
  林凡咬牙切齿地吐槽。
  “林凡！”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叶疾风黑着脸，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挤了进来。
  “校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立刻！马上！”
  叶疾风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江家的律师团队已经把校长办公室给占领了！整个学校的脸，都被你一个人给丢尽了！”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六神无主的江慕然。
  “我……我这就去。”
  ……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无比。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清北大学的校长——陈衡，正焦头烂额地来回踱步。
  “林凡啊林凡！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
  陈衡一看到他，就跟点着了的炮仗一样。
  “英雄！你是我们清北的英雄！可你转头就去偷东西？你这是要干嘛？上演碟中谍吗？”
  林凡低着头，一言不发。
  “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说我们清北大学品行不端，教出来的学生都是伪君子！江家那边更是下了死命令，今天不给个说法，他们就要把事情捅到最高层去！”
  识海里，孙悟空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怕什么，就跟他们说，是俺老孙干的。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敢来花果山要人。”
  “然后让全世界都以为我疯了，得了臆想症是吧？”林凡在心中回怼。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坐着的江慕然，她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担忧。
  “校长。”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什么？”
  陈衡愣住了。
  “我会召开记者会，向所有人道歉。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
  “林凡你疯了！”
  江慕然猛地站了起来，“明明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你来背这个黑锅！”
  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慕然，相信我，只能这样做了……”
  他苦笑了一下。
  “否则，事情只会更麻烦……”
  ……
  清北大学的大礼堂，被临时改造成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全部对准了台上的那个身影。
  林凡穿着简单的白T恤，一个人站在演讲台后，面无表情。
  台下，人山人海。
  有校领导，有愤怒或不解的学生，有闻风而来的媒体，还有以江云为首的江家人，他们坐在最前排，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和鄙夷。
  人群中，赵昊和他那几个跟班也在，正挤眉弄眼，准备看好戏。
  “我，林凡。”
  林凡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
  “对于昨夜潜入江家，盗取宝物一事，我供认不讳。”
  哗——！
  全场炸锅。
  “我因为一时贪念，做出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在此，我向江家，向清北大学，向所有被我欺骗了感情的民众，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歉？”
  江云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林凡，声色俱厉，“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了？你毁我江家百年清誉，重伤我江家长老！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通神者！你是所有通神者的耻辱！”
  “对！耻辱！”
  “林凡伪君子！滚出清北！”
  无数人对林凡发动了正义的声讨。
  朱彪、李明和江慕然等人，一脸担忧地看着林凡。
  台下的赵昊简直乐坏了，他扯着嗓子大喊：“哈哈哈！什么狗屁英雄！我看就是个小偷！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就是个垃圾！”
  林凡始终没有抬头，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双手在演讲台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林凡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或愤怒、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讲台。
  “别走！给我们一个交代！”
  “小偷！你还有脸走？”
  辱骂声铺天盖地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