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唱戏

  片刻之后。
  赵成武对着陈野和苏渝的房间喊道：“陈哥，吃饭了！”
  陈野牵着苏渝的手，温声道：“走，带你去吃饭。”
  偏厅里，赵成武和赵小满已经摆好了碗筷，见两人进来，齐声喊道：“陈哥、小嫂子。”
  “嗯。”陈野淡淡应了一声，拉着苏渝坐下。
  赵成武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突然压低声音问：“小嫂子，陈哥没打你吧？”
  苏渝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赵成武和赵小满这才松了口气，但赵成武还是忍不住嘀咕：“那刚才怎么听见你喊‘相公欺负人’……”
  苏渝的脸“唰”地红了，低头扒饭不说话。
  陈野轻咳一声，眼神警告地扫了赵成武一眼。
  赵成武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识相地转移话题：“对了小嫂子，打你们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苏渝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叫沈子尧，听说他姑姑是当今皇后，祖父是御史大夫，他爹是……”
  “打住！”赵成武猛地一拍桌子，瞪大眼睛，“他这么有钱有势，竟然还跟我们抢铁锅？”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摇头，“这有钱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苏渝和陈野同时转头看向赵成武，眼神微妙。
  赵成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干笑两声：“那个……我以前是想抢铁锅，但我不是没动手吗？”
  陈野皱眉，沉声道：“最近你们还是别出门了，小心为上。”
  苏渝、赵小满点头：“嗯。”
  突然。
  “啊！——”
  一阵尖锐凄厉的惨叫声从隔壁院子传来，吓得赵成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小、小满，陈、陈哥……”赵成武声音发抖，“你们听见了吗？是不是隔壁的鬼魂在叫？”
  陈野眉头紧锁，赵小满则下意识看向苏渝，难道真像小嫂子说的，隔壁闹鬼？
  赵成武见没人理他，刚想松口气，隔壁又传来更加凄惨的呻吟声，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啪啪”声，还有女子幽幽的唱戏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呜……郎君啊……妾身好苦啊……”
  赵成武“噌”地跳起来，搬着凳子挤到赵小满身边：“小满！我害怕！”
  苏渝却眼睛一亮，拽了拽陈野的袖子：“相公！”
  陈野以为她害怕，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不怕。”
  “不是！”苏渝兴奋地摇头，“我想过去看看！”
  其他人：“……”
  陈野扶额，虽然他也不确定隔壁是不是真有鬼，但让苏渝去冒险是绝对不行的。
  “不行。”
  “那我们趴在墙边听听总可以吧？”苏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陈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知道如果现在不答应，明天她肯定能忽悠赵小满一起爬梯子翻墙。
  “……嗯。”
  于是，当阿福吃完饭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苏渝、赵成武、还有赵小满三个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齐刷刷地趴在墙上偷听，而陈野则站在苏渝身前，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眼睛微闭，一副"我只是陪他们站在这儿"的模样。
  隔壁又传来女子幽怨的唱戏声：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阿福挠挠头：“少爷，你们这是……”
  “嘘——”三个人同时回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阿福嘴角抽搐，夜风拂过，他看着映着四人被月光映照的影子，觉得有些怪异。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隔壁那幽怨的戏腔终于停了，夜风也渐渐安静下来。苏渝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赵成武却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陈哥！我想起来了！以前看的画本子里就有这样的——女鬼半夜唱戏，准是上吊死的冤魂不散！”
  陈野冷冷瞥他一眼：“闭嘴。”说完，直接牵起苏渝的手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再胡说八道，今晚你守夜。”
  赵成武立刻捂住嘴，眼巴巴地看着赵小满：“小满，我今晚能跟你挤一挤不？”
  赵小满：“想得美！”
  ……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动。
  苏渝还沉浸在刚才的“闹鬼”氛围里，眼睛亮晶晶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陈野捏了捏她的脸，低笑道：“小媳妇，你怎么这么兴奋？嗯？”
  苏渝摇头晃脑，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相公，你说……隔壁会不会真有女鬼？”
  陈野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道”
  苏渝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桌前，捧起一个精致的木盒，献宝似的递给他，“你看，我今天上街给你买的束发冠和簪子，喜欢吗？”
  陈野接过盒子，掀开一看，一支玉簪子，簪头雕着流云纹，外缘镶着镂空银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旁边是一枚镶玉束发冠。
  他眸光微动，抬眼看她：“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
  苏渝脸颊微红，小声道：“今天不是相公第一次入府学吗……”
  陈野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笑道：“我家小娇气包媳妇真好。”
  苏渝耳尖发烫，却忍不住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快戴上我看看！”
  “好。”
  陈野松开她，拿起玉簪，修长的手指穿过墨发，三两下便将半散的黑发束起。银冠一扣，墨发半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显清俊，眉目如画，整个人透出几分世家公子般的矜贵。
  苏渝一直知道自家相公生得好，却不知稍作打扮竟能俊成这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凌厉，偏生看向她时，眼底总漾着温柔笑意。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软糯：“相公，你真好看……”
  陈野低笑，捉住她作乱的小手，轻轻一拽就将人带进怀里。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嗓音低沉：“那……娘子可还满意？”
  “满意。”苏渝点头。
  陈野眸色一暗，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满意，那为夫也要好好的奖励你一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拦腰抱起苏渝，让她整个人轻盈地跨坐在自己腿上。苏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相、相公……"她声音发颤，脸颊绯红。
  陈野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低声道："闭眼。"
  苏渝乖乖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如蝶翼。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眉心，温柔又珍重，而后缓缓下移，轻啄她的鼻尖，最后含住那抹嫣红的唇。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纱帐上，交叠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