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算账前奏

  “我好像听见鹅叫的声音了。”远处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瞎说什么呢，那只鹅早就应该被老十一给杀了。”另一人不耐烦地回应。
  “也是。今晚让他多炖一会。”
  陈野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怀里抱着苏渝，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无声地贴着墙根移动。
  突然，一声厉喝炸响：“谁在那里！”
  陈野眉头紧皱，他怀里还抱着苏渝。突然，他看到那边靠墙的边上有一个大的箩筐，里面还有一些菜。他他猛地发力，长刀"铮"地一声插入地面，刀身震颤，寒光映出他冷峻的眉眼。紧接着，用手掀翻箩筐，把菜全部倒出来。
  苏渝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发白。
  "嗯。"他低应一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墙的阴影笼罩着两人，远处的人声已越来越近。
  陈野粗糙的大掌抚过苏渝的发顶，沾血的指节在她乌发间格外刺目：“小媳妇，蹲好。待会不要出声。”
  苏渝仰起脸，月光映照在她眼睛上，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嗯嗯，相公，你也要小心。”
  “乖一点，躲好。”他拇指摩挲着她冰凉的耳垂，突然俯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趁夜眼神一凛，伸手附上苏渝的眼睛：“闭眼。小媳妇，还是老规矩，数到100，我就回来了。”
  “嗯嗯。”她睫毛轻颤，在他掌心下乖巧点头。
  陈野抄起箩筐，将她整个罩住。倒扣的竹筐在地上投下一圈阴影。
  “铁锅，看好了。”
  “嘎——”
  陈野看着那边还挂在树上的赵成武，叹了一口气：“省事了，先挂着吧！”
  陈野握着手中刀。
  “你是谁？怎么在这？”举着火把的男人，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面的陈野，一脸震惊，紧接着他看到他手中的刀，上面还沾着血。
  陈野不说话，眼神阴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去，去叫人。”其中一人颤声喊道，转身就要逃。
  陈野没动，只是唇角微勾，眼底寒光一闪，慢慢的走近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拿着刀的男人。
  另一人举着火把，刀尖对着陈野，却抖得不成样子：“别....别过来，不然....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陈野依旧沉默，脚步未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绷紧的神经上。
  “咚——”
  男人的后背重重撞上土墙，退无可退。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四溅，照亮他惨白的脸。
  “我……我……”他嘴唇哆嗦，“扑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地，刀也“咣当”一声脱手，“大、大哥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野的刀尖纹丝不动地抵在他喉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错哪了？”
  男人愣住，对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野突然出现在院子里面。
  陈野垂眸，不想多说废话，刚想动手，就看到地上那滩渐渐扩散的水渍，眉头微蹙。
  “转过去。”
  男人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额头抵着墙，浑身抖如筛糠。
  “把腰带解开，自己绑到柱子上。”
  男人手颤抖的不行，解了三次才解开腰带，他哆哆嗦嗦地把自己捆在柱子上，生怕慢了一分，身后的刀就会刺穿他的脊背。
  “大、大哥，我绑了自己，您能不能...”
  “唰！”的一声。
  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要是敢松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待会刀划破的就不是脸，而是拔了你的舌头，然后从这里捅进去，搅半圈再拔出来。”
  陈野的刀尖指向男人的胸口。
  “是……是！”
  话音刚落。
  “大哥，就是那个人!”先前跑来喊人的喽啰带着一帮人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满脸络腮胡的刘大山。
  “大哥？”陈野微微侧头，目光淡漠地扫过他们。
  “你是谁？不想死的赶紧滚，不然待会老子对你不客气。”刘大山嗤笑一声，然后对着自己身后的兄对说道：“兄弟们，你看看这人瘦胳膊瘦腿的，我看待会大家都不用上，大牛一个人就可以了。”
  “大牛，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让他知道惹了我刘大山的人是有有什么后果。”
  “大哥，放心，就交给我吧！”
  大牛咧嘴一笑，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抄起一把砍刀就朝陈野劈去！
  “唰！”
  陈野身形微侧，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大牛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大牛的脸瞬间扭曲，惨叫着跪倒在地，砍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野松开手，冷冷道：“太慢了，一起上吧。”
  刘大山脸色骤变，怒吼：“给我上！”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刀棍齐挥！
  陈野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和惨叫声。“砰！”一个壮汉被踹飞，撞翻木桌。“咔嚓！”另一人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断，哀嚎着跪地。
  很快，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陈野缓步走向刘大山：“知道绑了不该绑的人吗？”
  刘大山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大、大哥，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放人！”
  陈野一脚踩住他的胸口，俯身低语：“可惜。”
  刘大山一愣：“可、可惜什么？”
  “刺耳。”陈野淡淡道。
  “什……什么？”
  “我有点被你吵到了。”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噗嗤！”一声。
  刀精准刺入刘大山的胸口，陈野手腕一转，刀刃在血肉中绞动，刘大山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最终瘫软下去。
  陈野拔出刀，甩去血珠，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其他人。
  “想死的话就动。”陈野说着。
  紧接着，他看向挂着赵成武的那棵树，带着血的刀直接砍断系在树上绳子。
  “啊!”赵成武惊呼一声，摔在地上。
  陈野紧接着砍断他手和脚上的绳子。
  赵成武一把扯开嘴里的布条，惊魂未定：“陈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不管了。”
  陈野没理他，只是丢下一句：“呐！交给你了然后去报官。”
  “哦哦。”
  赵成武眼睛一亮，立即捡起地上的绳子，狞笑着走向那个曾经对他下手的矮个子：“嘿嘿，狗东西……”
  他抬腿，狠狠踩向对方的嘴，“啪！啪！啪！”，一下又一下。不一会，矮个子满嘴是血，呜呜哀嚎，却不敢反抗。
  .....
  陈野掀开箩筐，苏渝仍捂着脸，小声倒数：
  “20、19、18……”
  他低笑一声：“我家小媳妇，真乖。”
  苏渝猛地抬头，看见陈野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相公！”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相公……”
  陈野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嗯，没事了。”
  “嘎——！”
  不远处，铁锅扑棱着翅膀冲向赵成武，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
  苏渝听到动静，好奇地想探头看。
  “赵成武！”
  “小嫂子！”赵成武咧嘴一笑，冲着陈野和苏渝的方向挥手。
  苏渝刚要回应，陈野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回怀里：“脏，不看。”
  “噢……”苏渝知道为什么，刚刚躲在箩筐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为夫带你去放河灯和天灯。”陈野轻轻抚着苏渝的后背。
  那边赵成武很快把人都捆好，走到陈野和苏渝的面前：“陈哥，好了！”
  “嗯！”陈野淡淡应了一声。
  苏渝从陈野怀里探出小半张脸，冲赵成武笑了笑：“赵成武，真好，你也没事！”
  赵成武刚要咧嘴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脸色一僵：“小嫂子，我有事……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尤其是那个矮矬子，他竟然……他竟然……”
  他憋红了脸，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难道说自己吃了鸡屎。
  “难为什么?”
  “没什么！”赵成武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矮个子再拖出来暴打一顿。
  陈野冷眼扫过赵成武，手臂一紧，直接将苏渝横抱起来。
  “赵成武。”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让你看着不要乱跑，你倒好，带着我媳妇一起被绑架了。”
  赵成武头皮一麻，连忙摆手：“陈哥！这是个意外！我……”
  “明早我起来要看见你在我家。”陈野打断他。
  “陈哥！我明天有事！”赵成武哀嚎。
  “那就今晚。”
  “那……那还是明早吧！”赵成武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陈野，又可怜巴巴地望向苏渝，试图求救。
  苏渝也觉得这次是自己连累了赵成武，有些内疚，便软声对陈野道：“相公，这次我也有错，你别怪他……”
  陈野垂眸看她，没说话。
  苏渝赶紧又对赵成武道：“我把铁锅留给你一晚上，我一会再帮你跟相公求情。”
  赵成武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谢谢小嫂子！”
  陈野冷哼一声，抱着苏渝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记得报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