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要嫁妆
作者:金薯片
"呸,她能有什么嫁妆。"刘母三角眼里射出毒光,盯着苏渝像条吐信的蛇,"进门五年连个蛋都下不了,还有脸要嫁妆?"
陈野一个箭步挡在苏渝面前,拳头捏得咯咯响:"还,不然我就把你儿子打成残废。"他俯视着矮他一头的刘母,阴影完全笼罩了这个刻薄的老妇,"还有再用那种刻薄眼光看我媳妇,我就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喂鸡。"
晒谷扬上突然刮过一阵穿堂风,吹得刘母后脖颈发凉。
她这才注意到陈野腰间别着的砍柴刀——刀柄上缠的红布条已经发黑,那是浸透了血又风干的颜色。
“疯……疯子……”刘母喃喃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此时,刘家的族长,命人写了和离书,分别签上各村村长的名字。就等着明天,去镇上的县衙盖上章。
此时,陈野对着陈母说:“娘,之前你给我姐陪嫁的东西,说出来,我现在就进房间拿。”
陈母抹了把眼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当时你姐成亲,我和你爹找人定做一根银簪,还有两床绣着并蒂莲的被子,两匹上好的松江布..."
苏渝轻轻握住婆婆颤抖的手,发现老人掌心全是冷汗。
三人径直闯进陈杏儿住的偏屋。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扑面而来的是霉味混着药味的浊气。
陈母颤抖的手指抚过被子,突然想起女儿出嫁前夜,自己就着油灯一针一线绣花时,杏儿曾说:"娘,这莲花真好看,以后我天天盖着,就像娘在身边..."
"搬走!都搬走!"陈母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劈了岔。她死死抱着被子,粗布衣袖上洇开深色的泪痕。
此时,陈野已经把陈杏儿房间里面的箱子抱了出去。
正要跨出门槛时,苏渝突然拽住婆婆。她指向正屋,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摆着个眼熟的描金箱子——箱角包铜的样式。
“娘,那个是大姐的陪嫁吗?”苏渝指着刘母房间床上,旁边的箱子。
"这老不死的!"陈母浑身发抖地冲进刘母卧房。
“是,就是当初你爹让你打的,用的好的大榆木。”
苏渝捏着鼻子,看着床上的被子,上面中间一片黑黄油污,被头处还留着深黄的汗渍,隐约能看出个人头形状的印子。
陈母上前,翻看一下。发现这是当初给女儿的陪嫁,用的还是水红色的布,不过现在看不出来了。
"天杀的老货!"陈母的骂声里带着哭腔,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把被面抓破,"拿新媳妇的嫁妆垫窝,也不怕折寿!"
苏渝用绢帕紧捂口鼻,柳眉拧成了结。那被子边缘泛着可疑的油光,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子腥臊味。
她强忍恶心轻声道:"娘,这...这还能要吗?"话音未落,突然从被子里抖落出几粒发霉的瓜子壳,啪嗒啪嗒掉在青砖地上。
"不要了吧。"陈母咬着后槽牙,手指死死攥着被角,"让他们折现赔钱!"她突然提高嗓门,"野儿!把这柜子也搬走!一个铜钉都不许给他们留!"
"天杀的小贱人!"一声尖利的咒骂从门外炸响。刘母像只发狂的老母鸡般冲进来,花白头发散乱,嘴角还沾着早上的饭粒。她枯爪似的手直直抓向陈母怀中的被子,"那是老身的铺盖!"
苏渝本能地挡在婆婆面前。刘母浑浊的眼白布满血丝,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污垢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带着隔夜的蒜臭。
她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老虔婆脏成这样,碰一下怕是都要染病。可婆婆若是被推搡...
电光火石间,苏渝推开陈母,灵机一动抱着肚子往地上一蹲:"相公!"
"砰!"
一道黑影闪过。原本在搬箱子的陈野竟扑来,结实的臂膀带起一阵劲风。他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将她踹得倒飞出去,"哗啦"一声栽进鸡窝。受惊的母鸡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扬起漫天鸡毛。
"乖,伤着没?"陈野拉起苏渝,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苏渝的脸,拇指轻抚过她光洁的额头,生怕留下一丝红痕。他眼底的暴戾还未散去,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渝顺势倚进丈夫怀里,纤纤玉指揪着他的衣襟轻颤:"相公,那老虔婆要抓我的脸..."她抬起水汪汪的杏眼,恰到好处地露出袖口被扯破的一道裂痕。
陈野的眼神瞬间阴鸷。他扭头看向正在鸡粪堆里挣扎的刘母,指节捏得"咔吧"响:"别怕,待会让你亲自踹她几脚出气。"
"不要~"苏渝嫌弃地皱起鼻子,娇嗔地往陈野怀里缩了缩,"她脏死了。那被子都睡出人形黑印了,谁知道有什么脏病。"
说着从袖中掏出新的绢帕,轻轻擦拭陈野沾了灰的手背。
鸡窝那边,刘母正"哎哟哎哟"地呻吟着要爬起来,发髻上挂着几根鸡毛,前襟沾满了黄白相间的鸡粪。她刚张嘴要骂,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酸水——陈野那一脚着实不轻。
陈野高大的身影如山般笼罩着苏渝,他嘴角噙着冷笑,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妻子微微泛白的小脸上。那边厢,陈氏族长正与陈父低声商议,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陈父盯着地上两个斑驳的箱子和一床被子,以及一床那床脏兮兮的被子,眉头皱成"川"字:"杏儿的衣裳呢?"
陈父就看着陈母抱着一床被子,以及拿了几件衣服。
杏儿当初嫁过来没多久,刘家就让陈杏儿把银簪当了,换取一些钱,给刘永跑街串巷。
陈母抱着仅剩的几件旧衣,衣料已经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她声音发颤:"当初杏儿嫁来不满三月,刘家就逼着她把银簪当了..."话到此处突然哽住,想起女儿偷偷回娘家哭诉时,手腕上被掐出的青紫。
"就这些?"陈父突然提高嗓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那被子被老虔婆糟践成这样——"他瞥见苏渝捂着嘴干呕的模样,心疼地摆摆手,"不要了!看把咱家媳妇恶心成啥样!"
围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刘母,像无数根钢针。
几个年轻媳妇交头接耳:"天爷哟,谁家婆婆用儿媳的喜被?"
"怪不得刘家媳妇生不出..."
"晦气死了..."议论声浪越来越大。
刘父佝偻着背,额头上渗出油汗:"陈大哥,这被子...要不就算了吧?"他搓着手,眼神飘忽,"我实在不知这婆娘..."
"不行!折现!"陈父的烟杆"啪"地敲在箱盖上,"还有当年当银簪的三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刘母突然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三两?你咋不去抢!"她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那小贱人五年没下个蛋,还有脸..."
"够了!"里正一声暴喝"老刘家的,你们还要不要脸?"他环视四周,声音沉得像闷雷,"这事传出去,咱村的姑娘还嫁不嫁?后生还娶不娶媳妇?"
刘父的腰弯得更低了,他拽过婆娘,从她贴身荷包里抠出几块碎银。"啪"地拍在陈母掌心时,刘母的指甲狠狠掐进自己大腿肉里。
苏渝突然拽了拽陈野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相公,我听说...大姐每天起早贪黑喂的鸡..."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我身子虚,想吃只老母鸡补补..."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就朝鸡窝走去。堂哥陈成易默契地抄起竹筐,兄弟俩如狼入羊群。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乱叫,羽毛满天飞。
"天杀的强盗啊!"
刘母一屁股坐进鸡粪堆里,拍着大腿哭嚎,"没王法啦!"她刚想骂苏渝,抬头正对上陈野阴森的眼神,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当大梨树村的人浩浩荡荡离开时,刘家院里只剩满地鸡毛。刘父踹了脚还在干嚎的老妻:"省省吧!马寡妇都显怀了,赶紧接回来养胎!"他压低声音,"要是生个带把的,还怕没鸡吃?"
刘母顿时止住哭嚎,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她拍拍屁股爬起来,冲着陈家人离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扫把星!早该休了她!"说完扭着肥臀往马寡妇家方向去了,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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