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吃醋

  被褥间还残留着昨夜缠绵的气息，混合着陈野身上特有的松木味道。
  “陈野……你属狼的吗？”她气鼓鼓地嘟囔，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锁骨处的吻痕。
  屋内飘来一阵焦糊味，苏渝皱了皱鼻子，勉强撑起身子。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陈野正手忙脚乱地搅动灶台上的陶锅，那副笨拙模样与昨夜强势的他判若两人。
  “醒了？”陈野回头看见她：“咳……醒了？。”
  苏渝扶着酸痛的腰肢慢慢坐起，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爹和娘呢？”
  “爹去镇上帮们弄后山那块地契了。”陈野端着粥走进来，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娘去村口了，说是要换些鸡蛋给你补身子。”
  苏渝轻哼一声，忍着浑身不适慢慢挪到桌前。陈野端来的粥半糊不糊，米粒硬得硌牙，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这可是她家村霸的第二次下厨。
  “慢点吃。”陈野粗粝的手指擦过她嘴角，抹去一粒米，眼神暗了暗，“昨晚……”
  “闭嘴！”苏渝耳根通红，差点被粥呛到，水润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你...你不许说。”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渝小口喝粥的声音。她抬眸看了眼正在收拾灶台的陈野，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相公，我们家是不是没钱了，买完后山？”
  陈野背影一僵，眉头紧锁。后山那片地满是石块，又靠近深山老林，向来无人问津，本不值几个钱。但如今陈家为了娶这个媳妇，几乎掏空了家底——光是聘礼就给了五十两银子，更别提置办酒席的花销。陈父今早出门，只带了家里仅有的二两碎银，还有苏渝昨日悄悄塞给他的一支银簪。
  想到那支银簪，陈野胸口发闷。苏渝虽是商户嫡女，出嫁时继母却连像样的陪嫁都没给，只有几支随身戴的旧银簪，全部都是她亲生母亲给她留下的。昨夜她红着眼眶取下最贵重的一支，硬塞给公公带去镇上当铺。
  “没事。”陈野转身走到苏渝身边，粗糙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那处肌肤立刻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却还是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我一会上山看看。不会让我家的小娇气包受罪的。”
  苏渝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粥碗，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相公，我们去山上寻宝吧！”
  “不行。”陈野斩钉截铁地拒绝，眉头皱得更紧，“现在秋天，正是野物膘肥体壮的时候，山上不安全。”
  “相公~”苏渝拖长音调，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我想去嘛，求你了。”她纤细的手指钻进他掌心，指尖轻轻画着圈，像羽毛挠在陈野心尖上。
  陈野喉结滚动，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只在外围转转，太阳偏西就回来。”顿了顿又补充道，“敢乱跑就扛你回来。”
  “嗯！”苏渝顿时笑靥如花，刚要起身又"嘶"地一声跌坐回去，腰腿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陈野低笑出声，在她恼羞成怒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娇气。”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出门时已近巳时，村口几个洗衣归来的大娘看见他们，顿时挤眉弄眼。
  “哎呦，新媳妇今天走路咋不利索？”
  “年轻人就是不知节制……”
  苏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野却一个眼刀甩过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山上走
  “再嚼舌根，老子把你们家菜地里面的菜全给拔了！”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吓得大娘们作鸟兽散。
  苏渝窝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稳健的心跳，忽然觉得当个娇气包也没什么不好。
  “放我下来吧......”走出一段距离后，苏渝揪着他的衣襟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带打转，“我能走......”
  “老实待着。”陈野手臂一紧，将她往上托了托，“不是要去寻宝？省点力气。”语气虽凶，搂着她的力道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山路渐陡，陈野却如履平地。苏渝靠在他胸前，能闻到他颈间皂角的清香，混合着晨露与青草的气息，莫名让人心安。远处山雀啁啾，秋风拂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苏渝走了一会儿，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扯住陈野的袖子不走了。
  “相公，我走不动了......”又走了一段，苏渝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你背我嘛......”
  陈野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反手一捞就将人稳稳背起，还故意往上颠了颠，惹得苏渝惊呼一声，慌忙搂紧他的脖子。
  “昨晚不是挺能耐？”他低笑，嗓音里带着戏谑，“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苏渝羞恼，张口咬他耳朵，贝齿轻轻磨蹭耳廓，舌尖还不小心舔到了一点，“再提昨晚，今晚你就睡鸡棚！”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背上。
  陈野胸腔震动，发出闷闷的低笑，震得苏渝心尖发颤。他托着她腿弯的大手收紧了几分，指尖不经意擦过细腻的肌肤。
  一片野生枸杞林出现在两人面前。苏渝眼睛一亮，兴奋地扭了扭身子：“放我下来！我要摘那个！”
  陈野把苏渝放在地上。
  “站着别动，枝上有刺。”他单手摘下一颗饱满的枸杞，递到她唇边，“尝尝。”
  苏渝就着他的手含住果子，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湿软的触感让陈野眼神一暗。他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瓣，蹭掉一点鲜红的汁液：“甜不甜？”
  “……没你昨晚甜。”话一出口，苏渝就羞愤欲死，把脸埋在他胸口上不肯抬头。
  陈野呼吸一滞，随即胸腔震动，低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她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再说一遍？嗯？”他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嗓音又低又哑，“没听清。”
  苏渝抬头，看见一个身着靛青色短打的女子大步走来。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腰间别着一把猎刀，肩上扛着只肥硕的野兔。最让苏渝在意的是她看向陈野的眼神，明亮得刺眼。
  “赵小满。”陈野点头示意，托着苏渝的手却纹丝不动，“这是你嫂子。”
  赵小满的目光在苏渝身上快速扫过，在看到她抱着陈野的胳膊，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嫂子。”她点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嗯。”
  山风掠过枸杞林，带起一阵沙沙声响。赵小满将肩上的野兔卸下，随手挂在旁边的树杈上，兔腿还在微微抽搐，一滴鲜血落在枯叶上。
  “陈哥，上回教你的绳套好用不？”她刻意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我昨儿个又改进了下，逮着两只山鸡。”
  陈野还没来的及说话，苏渝突然轻哼一声，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面不安分地扭动：“相公，我腿麻了......”声音又娇又软，尾音还带着点颤，听得陈野心里发痒。
  陈野立即弯身将她放下，大掌却仍稳稳扶着她腰侧。苏渝装作站立不稳，整个人往他怀里靠，眼角余光瞥见赵小满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嫂子看着身子骨弱啊。”
  赵小满忽然蹲下身，利落地拔出腰间匕首开始处理野兔，“咱们山里人，没个好体格可不行。”
  刀锋划开兔腹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渝指尖轻轻掐进陈野的臂膀，面上却绽开甜笑：“妹妹说的是呢。”
  她突然伸手摘下一颗枸杞，“不过呀，有些果子看着娇气，却最是滋补。”玉指一捻，鲜红的汁液染上指尖，“就像我家相公，就爱我这口甜的，专补他....”
  “对了，”苏渝取出帕子，轻轻按在陈野额角，“相公都出汗了。”
  赵小满盯着，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兔皮被撕开一道歪斜的口子。她猛地站起身：“陈哥，我爹说后山近来有野猪群，你明儿要不要......”
  “不必。”陈野打断她，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渝的细腰，“我现在时间都陪我的小媳妇。”他忽然低头，在苏渝耳畔说了句什么，惹得小娘子耳尖瞬间红透：“干什么都听我家小媳妇的。除了床上....”
  “闭嘴！”
  一阵山风突然卷起，吹乱了苏渝鬓边的碎发。陈野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在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上停留了一瞬。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赵小满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
  赵小满手中的砍柴刀落地。
  “我、我先回了。”她匆匆捡起匕首，拎起剥了一半的野兔转身就走，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待脚步声远去，苏渝突然踮脚在陈野下巴咬了一口：“陈哥'？叫得真亲热啊？”
  陈野低笑着将人搂紧，后背撞上树干。他单手就能握住苏渝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醋了？”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唇角，抹开一点晶亮的水渍，“放心，老子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娇媳妇。”
  树影婆娑间，他俯身咬住那节雪白的颈子。
  “嗯——”
  苏渝轻呼，手指揪住他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