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医治方案

  “舅舅，小表弟醒了，他又拉裤兜子了。”屋里传来小蓉儿的大喊。
  徐妙云开门出来，正好看到了黄易和朱标，三人同时笑了起来。闹了半天我们这帮大人都在聊天，小蓉儿一个孩子在帮忙看孩子呢？
  黄易笑着问女儿：“你怎么知道小表弟拉裤兜了？”
  “我拉开看见的呀，臭臭的、黄黄的……”
  众人哈哈大笑，这丫头。
  晚饭的时候，太子妃常氏已经可以下床自己吃饭了。
  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常氏茶饭不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夫，英儿的事我听夫君说了。不知小宝的事你是否……”
  问到这里，她突然不敢继续问下去了，在太医院她就失望过一次，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万一……她不敢想，害怕自己接受不了。
  朱标连忙劝道：“夫人，正吃饭呢。治病的事不用担心，你好好养病就是，妹夫会想办法的。”
  常氏却依旧看着黄易，满眼期待。
  黄易沉思片刻，放下碗筷说道：“我可以一试，不过要做些准备，需要找精工巧匠打造一批精密器材，请大嫂稍等几日。”
  真的？
  朱标一听这话，连忙放下了碗筷，当场起身拍胸脯道：“妹夫，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需要什么给我说，不用你亲自跑腿。”
  “不，你现在就写下来，我这就去安排。”
  徐妙云笑着说道：“大哥，好歹把饭吃完吧？”
  朱标苦笑道：“妹妹，只要能救孩子，我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呢？”
  说着，过来拉起黄易就往书房走。
  徐妙云拉着常氏的手劝道：“姐姐，有他们两个去安排，你可不能不吃饭。如果你再病倒了，夫君既要救你，又要救小宝，未必忙得过来。”
  常氏红着眼圈连连点头，“嗯嗯，妹妹说的对。我吃，为了孩子我也要好好吃饭。”
  书房里，太子亲自帮黄易掌灯。
  看着他画出的一份份图纸，太子表示自己一件也不认得。
  “想把脑袋里的针取出来，如果是我们成年人，那得开颅，就是拿利刃劈开头骨。可孩子不用，孩子头骨软脆，还未完全成型。只需要找准铁针所在，在孩子头骨上钻两个洞即可。”
  啥？钻洞？
  朱标不自觉的抖了下，如果换做是给死刑犯用刑说钻洞，朱标可能不会在意，但这可是自己三个月的小儿子。
  “妹夫，你认真的？头骨钻洞了，孩子还能活马？”
  黄易微微一笑：“把你腿骨打断了再接上，你会死吗？”
  朱标摇头，“可是，头骨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都是骨头，只要是活人，骨头受损之后，身体会慢慢再次愈合的。”黄易给解释说。
  朱标追问道：“那你有把握取针吗？”
  黄易摇了摇头，“没有十成把握。行与不行还得看这些器具，大舅哥你去找最好的工匠，按照图纸认真打造。然后搜遍京城也要找来吸力最大的磁石。”
  磁石？
  朱标眼前一亮，“好样的妹夫，你是说用磁石把脑中的铁针吸出来？哈哈哈，妙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黄易白了一眼，“你又不是大夫。”
  “可太医院那群大夫不也束手无策？”朱标撇了撇嘴，“等等，那这些铜丝绕成的圈圈是做什么的？我还以为你要用这个把铁针勾出来呢。”
  黄易沉吟道：“万一磁石吸力不足呢？”
  朱标愣住了：“这……还是得勾？”
  黄易摆了摆手：“不，下钩子会损伤孩子的大脑。我做这个是用来增加磁石吸力的。”
  朱标惊讶道：“增加磁石的吸力？怎么增加？”
  黄易不耐烦的把朱标往外推：“哎呀，你别问了，要讲清楚这个，我得给你上三天的物理课。你快去准备吧，我这边也有得忙呢。”
  “喂喂，别推我呀。我还想问问针取出来了，孩子会不会痴傻？”
  “那到底还治不治了？我哪知道？我只能尽力想办法取针，孩子长大的事，听天由命吧。可有一样，这针留在脑子里，那一定会痴傻。”
  “治！当然要治，全听你的，我这就去准备东西。”
  太子朱标连夜乘坐马车返回皇宫，召集宫里最高明的能工巧匠，日夜不停赶工。
  老朱等了一天，儿子终于在晚上回来了。
  没有打扰太子的行动，只是召来二虎询问。
  二虎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医馆发生的一切讲述给老朱。
  听到黄易狠狠整治了李善长的儿子，老朱笑了，“难怪李善长今日专门入宫，坚持退还了免死牌，原来是被人拿住了短处。”
  “那个暗器跗骨针你听说过吗？真的那么厉害？”
  二虎摇了摇头：“从未听过。姑爷说是他的独门暗器，想来是没错的。我派人调查过，据说李祺跗骨针发作的时候，浑身痛苦难耐，整个人发疯一样不停打砸，足足嚎了一刻钟。”
  老朱笑骂道：“这小子，一个救命的大夫，偏偏去研究这种狠辣阴毒的刑具，呵呵……咱早看出他不是易与之辈。”
  “连李善长都在那小子手上吃了瘪，他李祺一个纨绔，不是去找揍吗？”
  “让他吃点亏也好。朕看着李善长的面上，把临安公主嫁给他，他却庸碌无才，惹事生非。就该有个人教教他。”
  “对了，太子妃如何了？”
  二虎认真道：“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
  老朱点头夸奖道：“不错，太医院那群废物，调养了几个月都不见成效，还不如人家一天呢。”
  二虎没敢说话，心说之前不是被人下药了吗？当然瞧不好病。
  “允熥呢？”
  “姑爷说要试一试，给了一个方案，就是把头骨钻个孔，然后用最好的磁石把铁针吸出来。”
  老朱愣了一下：“头颅钻个孔，人还能活吗？”
  二虎小声说道：“想来没问题吧，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答应。钻孔需要一些特殊器具，殿下拿着图纸，亲自去将作坊监督制作。”
  老朱点了点头，“但愿可行。我可怜的孙儿……哼，该死，那吕氏杀早了。”
  “早知道黄易手上有那个什么跗骨针，就应该给吕氏种下，让她日夜受刑！”
  额……
  二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陛下，姑爷给的清单上，说要几百斤最好的烈酒。”
  老朱大手一挥，“你亲自去御酒司挑选，先送去五百斤，不够随时回来取，要多少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