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面见清寒

  雅间内，珠帘轻晃。
  清寒姑娘的声音自窗口传来：
  “小女遵命。”
  “请将两张纸条呈上来吧。”
  女童连忙捧着两张纸条送入了雅间。
  不多时，清寒姑娘带着讶异的声音响起：
  “诸位。”
  “两张纸条上的字迹......”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笔法路数，行笔习惯，乃至每一个细微的顿挫勾画......”
  “分毫不差。”
  “确为同一人所书。”
  轰！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萧天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大步走到肖景明面前：
  “肖公子？”
  “哦，不对，是明公子。”
  “哈哈哈哈！”
  萧天策笑得前仰后合。
  肖景明只觉得眼前发黑。
  奇耻大辱！
  这是他肖景明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屈辱！
  萧天策看着他那副要死的样子，又补了一刀：
  “大丈夫能屈能伸！”
  “再说了，你爹可是当朝丞相，肖丞相。”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为了区区小事，就赖账不认，甚至寻死觅活的......”
  “那岂不是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这番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肖景明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双眼赤红：“萧天策！曹华！”
  “今日之辱，我肖景明......不，我明景肖......呸！”
  他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越发气急败坏。
  “我跟你们没完！”
  他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又扫视了一圈
  那些目光在他看来，都充满了嘲讽。
  “哼！”
  肖景明猛地一甩袖子。
  “什么狗屁药材生意！不谈了！”
  他原本还想着找清寒姑娘谈药材供应。
  但是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萧天策心情大好。
  “痛快！痛快！”
  他转过头，对着曹华竖了个大拇指。
  就在这时，雅间的侍女走了出来盈盈一福：
  “曹大人，我家姑娘有请。”
  曹华穿过珠帘，进入雅间。
  窗边，一道身影静静佇立。
  正是清寒姑娘。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罗裙，长发如瀑，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绾住。
  清寒姑娘转过身，对上曹华的目光。
  “曹大人，请坐。”
  她的声音柔和动听。
  曹华拱手：“清寒姑娘客气了。”
  他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
  侍女奉上香茗，便悄然退下。
  雅间内，只剩下曹华和清寒姑娘两人。
  气氛，有那么一丝微妙。
  清寒姑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曹大人今日，可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
  她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若非亲眼所见，小女子实难相信，‘云想衣裳花想容’此等绝句，竟是出自曹大人之手。”
  曹华谦和一笑：“姑娘谬赞了，不过是偶得罢了。”
  “偶得？”清寒姑娘轻轻摇头，“曹大人的‘偶得’，却是旁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求得的佳句。”
  “先前曹大人自谦‘舞刀弄枪是本行，吟诗作对一窍不通’，如今看来，倒是曹大人太过自谦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以曹大人的才学展露出来，必是文坛上一颗璀璨的明星。”
  曹华心中微动。
  看来今日之事，让她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他笑了笑，顺势说道：“清寒姑娘过奖。”
  “在下今日能侥幸过关，还多亏了清寒姑娘的公正。”
  清寒姑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不过，曹大人今日挫了肖景明的锐气，怕是把他得罪狠了。”
  “肖家在京中势力不小，曹大人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曹华心中一暖，这清寒姑娘倒是个心善之人。
  “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明白。”
  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清寒姑娘，其实在下今日冒昧前来，除了仰慕姑娘的琴技，还有一事相求。”
  清寒姑娘放下茶杯，美眸看向他：“哦？曹大人请讲。”
  曹华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在下听闻，清寒姑娘的药材生意，品质上乘，冠绝京城。”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清寒姑娘，或者说与妙音坊，在药材方面进行一些合作？”
  清寒姑娘闻言，柳眉微蹙。
  她静静地看着曹华，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雅间内的气氛，又一次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清寒姑娘才缓缓开口：
  “曹大人说笑了。”
  “而且，我们有固定的采买渠道和供货方。”
  “曹大人身为教坊司司主，怎么会对药材生意也感兴趣？”
  这显然是婉拒了。
  曹华并不意外。
  “清寒姑娘有所不知。”
  “在下对药材生意本身，兴趣不大。”
  “但在下，或者说，在下背后的人，却能将这些药材，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清寒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更大的价值？”
  曹华点头：“没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清寒姑娘，您这里的药材品质虽好，但终究是不如丹药。”
  “若是能炼制成丹药，尤其是高品质的丹药，其价值何止翻上十倍百倍？”
  炼丹师，在这个世界可是稀有而尊贵的存在。
  寻常人，连见都难得一见。
  曹华继续抛出诱饵：
  “实不相瞒，在下这边，有一位炼丹大师。”
  “若能得到清寒姑娘您手中这批高品质的药材供应，必定能炼制出市面上罕见的极品丹药。”
  “到那时，无论是妙音坊，还是在下，都能获得远超现在的收益。”
  “这，难道不是双赢的局面吗？”
  清寒姑娘沉默了。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着。
  曹华的话，对她来说，冲击不小。
  炼丹大师？
  极品丹药？
  如果曹华所言非虚，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谁会嫌钱多呢？
  而且，若是能与一位炼丹大师搭上线，其意义远不止金钱。
  她沉吟半晌后说道：
  “曹大人，您口中的这位炼丹大师......可信吗？”
  “毕竟，炼丹非同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尤其高品质丹药，更是难求。”
  曹华知道，她心动了。
  “清寒姑娘的顾虑，在下明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如这样。”
  曹华稍作思忖。
  随即，提出了一个方案：
  “姑娘可以先提供一批药材给在下。”
  “不必太多，也不必是最顶级的，中上品质即可。”
  “由我们这边尝试炼制。”
  “若是我们当真能炼制出姑娘满意的高品质丹药，届时，我们再详谈后续的合作，如何？若是炼制不出，或者品质不达标，那这批药材，就算是在下买下的，姑娘也并无损失。”
  这个提议，很公道。
  将风险降到了最低。
  清寒姑娘看着曹华笃定的眼神，不禁又信了几分。
  此人行事，滴水不漏。
  “好。”
  清寒姑娘终于点头。
  “就依曹大人所言。”
  “我会立即让人准备一批药材，送到曹大人府上。”
  曹华脸上露出笑容：“一定不会让清寒姑娘失望。”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直到药材准备完毕，曹华起身告辞。
  “今日多谢清寒姑娘款待，改日在下再登门拜访。”
  清寒姑娘也站起身：“曹大人慢走。”
  他刚下楼，就见萧天策正焦急地等在那里，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萧天策压低声音，“有没有拿到她那高品质药材的渠道？”
  这莽夫，满脑子都是药材。
  曹华失笑，摇了摇头。
  “统领，您就这么关心药材？”
  萧天策一瞪眼：“废话！”
  “清寒姑娘手里的药材，那可是京城一绝！多少人眼馋都弄不到！”
  “咱们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还愁没好药材用？”
  “咱们禁军弟兄们操练受伤，可是急需这些东西！”
  曹华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中一动，笑道：
  “统领，您想要高品质的药材，是为了炼药疗伤吧？”
  萧天策点头：“那是自然！”
  “不然老子费这么大劲干嘛？”
  曹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统领，与其费尽心思去找药材渠道......”
  “不如，直接跟我合作，如何？”
  萧天策一愣：“跟你合作？你小子能弄到比清寒姑娘还好的药材？”
  他一脸不信。
  曹华摇了摇手指：
  “我弄不到比她更好的药材。”
  “但是......”
  他凑近萧天策，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能提供，比市面上任何药铺，都更高品质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