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留下的都是硬骨头

  孙志航便说道：“各位同事，过去几年我们在一起工作，同舟共济，相处也很愉快。”
  “是我无能，光靠自己的能力没法完成这个项目，我现在选择跟张主任合作，我坦白说，我没有绝对的把握。”
  孙志航说着摘下眼镜，已经满眼泪花。
  他继续说道：“我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我这辈子都趴在这上面。”
  “我没有其他出路，但是你们还年轻，你们就算改行，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也能闯出一番天地，所以……自己选吧。”
  会议室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沉闷。
  有人思考，有人观望，有人交换意见……
  靠近门口的赵家豪已经不耐烦了，在他看来，这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时，突然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我愿意跟随孙主任！”
  众人纷纷看过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研究室的学历要求很高，所以二十七八岁基本是刚来工作没几年的状态。
  见其他人都看过来了，小伙子有点脸红，只见他说道：
  “其实……我就是觉得孙主任可靠，也许以后找不到这么可靠的领导了。”
  他这么一说，马上又有人站起来：“我也支持孙主任！”
  “孙主任是我见过最好的领导，加我一个吧。”
  “我也赌了！我们年轻人也不能总让老同志冲锋在前。”
  “干！我不信干不出来！”
  会议室热闹起来，气氛激烈。
  孙志航老泪纵横：“谢谢，谢谢大家的信任……谢谢……”
  林强军眼睛也红了，连忙抬起头来，不想让人看到。
  靠近门口的赵家豪愣住了，似乎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理解。
  见张楚看过来，赵家豪丢下一句：“一群傻子。”
  然后就开门走了。
  会议室内很快再次安静下来，感动、冲劲、理想是一回事，但必须着眼于现实。
  孙志航走到张楚身前：“张主任，现在……就靠你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说，我们尽量配合。”
  张楚眉头一皱，似乎有点为难。
  所有人都盯着他呢，他这反应，让大家压力都很大。
  毕竟张楚现在就是希望。
  “是有什么问题吗？”孙志航问道。
  张楚应道：“嗯，我现在手里有很多成熟的方案，有点纠结，不知道选哪一个。”
  听到这话，众人骇然！
  什么意思？
  从字面意思看，这句话的意思是，张楚手里有很多成熟的航发方案。
  如果按照这个字面意思理解，那就太离谱了！
  整个龙国就算算上直升机的，称得上成熟的有几个？
  所以，大家都怀疑张楚这话不是字面意思，是一种比喻，只是他们不懂其中的猫腻。
  孙志航一番思索之后，尝试说道：
  “我们是要放到战斗机上的……”
  他怀疑张楚手上可能有几个航发，但里面包含直升机，民航的航发。
  张楚点点头：“嗯，我知道，但还是有点多，别急，我先看看哪个合适。”
  此时张楚正在仿真计算机的模型库里面找。
  不仅要看性能指标，而且不能太超前了。
  不然有些工艺远远达不到，这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过了一会，孙志航又忍不住了，问道：“到底有多少个？”
  “上百个。”张楚的回答很干脆。
  其他研究员一片哗然：
  “上百个？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是听错了吧。”
  “嗯……我觉得他和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美帝国历史上航发型号加起来也没有上百个吧，他一个人就有上百个？”
  “我们的沟通有问题，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们真的无法理解张楚说的上百个航发成熟方案的含义。
  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太离谱了，根本不可能。
  很快，张楚这边有结果了：“我感觉现在这些成熟方案多少有些问题，要不我自己设计一个吧。”
  孙志航愣住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一会太多了，一会又觉得不行要自己来。
  张楚倒不是故意在耍他们。
  他必须考虑可行性，不是选一个最好的，就能造出来。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干脆直接上变循环发动机，上六代机。
  给你图纸你也造不出来，这不是空话，很多时候就是如此。
  所以，张楚对比来对去，发现没有非常契合现在龙国发展水平的方案，那就只能自己来。
  其他人对张楚有所怀疑，但现在似乎没有回头了可走了。
  孙志航追问：“张主任，你要多久？才能设计出新的方案？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张楚应道：“应该不需要很久，主要是绘图什么的比较麻烦，我需要一个绘图非常专业的人才。”
  这话又把大家弄迷糊了。
  设计一个方案，最难的点竟然是绘图？
  这不是最简单的问题吗？
  这是基本功啊。
  张楚的想法是，航发设计比较负责，林强军不一定能胜任，毕竟他以前不是研究航发的。
  所以要换一个专业的来。
  “我来吧，我帮张主任打下手。”
  孙志航提议。
  他其实是想知道张楚到底要怎么做。
  “好，那就麻烦你了。”张楚点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孙志航赶忙问道。
  他现在就怕张楚是在耍他。
  张楚想了想：“今天晚点就可以开始，我正在生成新的方案……”
  “生成？”这两个字也让大家无法理解。
  不应该是思考、计算之类的吗？生成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就是字面意思，他在用仿真计算机生成方案，要求已经提交给9527了，由它来把关。
  会议结束之后，张楚跟着孙志航来到研究室。
  现在孙志航就怕他跑了，所以一直盯着他。
  张楚也没干什么，就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研究室内大部分人都在观察这边，没心思干活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时间来到下路四点钟，所有人都没吃午饭，就干等到现在。
  谁还有心思吃饭啊。
  突然，张楚来了一句：“差不多了，开始吧！”
  “好！”孙志航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工具，示意张楚可以开始了。
  张楚便开始介绍他的方案，先从顶层开始，把大的框架搬出来。
  然后开始介绍结构，材料，甚至包括加工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