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典籍副本上线，老学究集体上头

  九霄网吧的竹帘被晨风吹得哗啦作响，苏妄踮脚扯下"今日停业"的木牌，转身时差点被脚边的阵旗绊倒。
  顾灵鸢抱着一摞刻满符文的玉简从里间窜出来，发间的银铃撞出细碎的响："苏妄！
  '武器锻造'任务的火候提示要刻在淬火池边，还是嵌进锻造锤里？"
  "嵌锤柄。"苏妄蹲下身调整幻灵阵盘的角度，指尖扫过阵盘上流转的幽蓝纹路，昨夜那丝震颤还残留在掌心。
  他望着顾灵鸢发顶翘起的碎发，突然笑出声："你这急得，好像要去抢灵脉似的。"
  "能不急么？"顾灵鸢把玉简往桌上一摊，朱笔在《青云剑典》"三重灵火"页戳出个小坑，"林老头说输了就关网吧，你倒好，还蹲地上画阵图——"她话音未落，门外突然炸开一片喧哗。
  "开了！正本清源讲座开了！"
  "苏师兄说完成任务能换典籍权限！我要换《五行诀要》！"
  苏妄抬头时，演武场的青石板路上已挤了二十多个外门弟子。
  最前头的是总被他调侃"修炼像蜗牛"的小胖子阿福，此刻正扒着门框喊："苏师兄！
  我背会'木生火'的口诀了，能先领任务不？"
  顾灵鸢眼睛一亮，抄起桌上的铜铃"当啷"一敲。
  喧闹声像被掐断的琴弦，瞬间静了。
  她踩着木凳站到柜台后，玉扳指在晨光里泛着暖光："首期'典籍寻宝'副本有三关——'五行跑图'背口诀，'灵火锻造'辨火候，'经脉防御'记穴位。
  完成任意两关，解锁隐藏技能；全过的，直接去藏经阁挑典籍！"
  "真能进藏经阁？"后排突然响起一道冷硬的男声。
  苏妄循声望去，差点笑出声——林道然裹着青灰道袍缩在柱子后，腰间的藏经阁玉牌露了半截，活像偷溜出山门的小弟子。
  他假装整理道袍，目光却黏在阿福怀里的任务玉简上。
  "自然。"苏妄故意提高声音，瞥见林道然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林主事昨日还说要'正本清源'，今日这讲座，也算帮他清一清弟子们的'懒病'。"
  人群哄笑起来。
  林道然的耳尖瞬间通红，转身要走，却被阿福撞了个踉跄。
  小胖子举着玉简喊："林主事也来玩？
  我听宋师兄说，'五行跑图'的毒圈跟《五行诀要》里的聚灵点有关——"
  "谁要...谁要跟你们胡闹！"林道然甩袖要走，目光却扫过阿福玉简上浮动的"任务提示：背不全'木生火'口诀，毒圈每息缩半尺"，脚步顿在原地。
  顾灵鸢憋着笑，冲苏妄挤眼睛。
  苏妄低头调整阵盘，心里像揣了只扑棱棱的雀儿——他早料到林道然会来。
  昨夜在藏经阁翻到的残阵图，与幻灵阵盘的共鸣，还有《青冥剑典》里与网吧地图重合的地形...这些线索像线头，正被他一点点拽出。
  "开始吧。"苏妄拍了拍阵盘，幽蓝光芒腾地窜起三尺高，在演武场上空凝成半透明的地图。
  阿福第一个冲进去，边跑边喊："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
  林道然的道袍角被风掀起，他鬼使神差地摸出块灵石塞进投币口。
  幻灵阵的光雾裹住他时，他咬牙想：不过是看看这小子的阵图有没有破绽...
  子夜时分，九霄网吧的烛火换了第三轮。
  顾灵鸢趴在柜台上打哈欠，突然听见演武场传来"咚"的一声。
  她揉着眼睛抬头，正看见林道然从幻灵阵里跌出来，道袍沾了草屑，发冠歪在耳后，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干粮。
  "这...这怎么可能？"他盯着掌心的任务玉简，上面"五行跑图·通关"的金印还在发亮，"我背了二十遍《五行诀要》，竟比在藏经阁抄书记得还牢！"
  "林主事这是...卡关了整夜？"苏妄从里间晃出来，手里端着杯热茶。
  他分明看见林道然眼底的青黑，还有道袍下摆沾的泥——那是"毒圈"边缘的湿地，看来这位古板的藏经阁主事，昨夜在幻灵阵里跑断了腿。
  林道然接过茶盏的手顿了顿，突然把玉简拍在桌上："你这阵图...与《青云剑典》里的残阵，为何有七分相似？"
  苏妄心里一跳，面上却装出茫然："可能...是典籍里的阵图，本就暗合天地规律？"他想起昨夜阵盘的震颤，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下去。
  演武场的另一侧，唐无影抱臂站在阴影里。
  他望着三个师弟围在淬火池边，一边背"三重灵火"的火候口诀，一边往剑胚里注入灵气——那把本该练三个月才能成的青锋剑，此刻竟泛起了淡青色的灵光。
  "大师兄！"最小的师弟突然扭头，"我背会'丹火温养，灵火淬炼'了！
  苏师兄说下关能学'雷火锻骨'，是不是真的？"
  唐无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辩经十三则》。
  他从前最瞧不起这些"歪门邪道"，可此刻看着师弟们发亮的眼睛，听着他们流畅的背诵声，喉咙突然发紧。
  "顾姑娘。"他走到柜台前，声音放得比往日轻了三分，"你...你们这系统，可有关于《辩经十三则》的任务？
  比如...在'天命圈'里与人论道，辩赢了才能进安全区？"
  顾灵鸢的眼睛刷地亮了，朱笔在《辩经十三则》上画了个大圈："唐师兄这主意妙啊！
  我这就改阵图——辩输的可要被'辩术反噬'，经脉里的灵气乱流，够他们记三天！"
  唐无影耳尖发烫，转身要走，却听见苏妄在身后笑："唐师兄放心，输了的可以来我这买'辩经小抄'——用灵石换，不贵。"
  "谁要你的小抄！"唐无影甩袖离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月光爬上飞檐时，宋墨白抱着一摞《青云剑典》冲进网吧。
  他眼睛熬得通红，指着书页上的"剑冢藏锋"章喊："苏妄！
  '剑典秘境'的地图我研究透了！
  北倚玄铁峰，南接灵木涧，寒潭聚阴的位置...我带小队去试！"
  苏妄望着他怀里哗哗翻页的典籍，又看了眼演武场上还在跑图的弟子们。
  幻灵阵盘在他掌心轻轻震颤，那丝远古的心跳，此刻竟与演武场的喧闹、典籍的墨香，还有弟子们的笑声，融成了同一拍。
  "等天亮。"他拍了拍宋墨白的肩，"我让顾灵鸢给你们的秘境加个'隐藏区域'——要是能触发...说不定能找到剑典里失传的'藏锋诀'。"
  宋墨白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把《青云剑典》翻得哗哗响。
  他身后，几个外门弟子举着任务玉简围过来，眼睛里全是亮堂堂的光。
  九霄网吧的竹帘被夜风吹得翻卷，露出外面渐亮的天色。
  林道然抱着《五行诀要》从里间走出来，目光扫过满地的典籍和兴奋的弟子，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提"关闭网吧"的话。
  而在演武场角落，宋墨白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在青石板上画着"剑典秘境"的路线图。
  他的笔尖突然顿住——石板缝隙里，竟露出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阵旗，与苏妄的幻灵阵盘，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晨雾未散时，宋墨白已经带着五人小队挤在幻灵阵前。
  他把《青云剑典》往阿福怀里一塞，炭笔在阵盘边缘敲得咚咚响："都记好路线——过了寒潭往左绕三棵古松，看见石笋群就用'寒玉诀'引动灵气！"小胖子攥着玉简直点头，腰间的储物袋里还塞着半块烤饼——昨夜他跟着宋墨白研究地图到子时，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启动！"苏妄指尖划过阵盘，幽蓝光雾腾起的刹那，宋墨白像离弦的箭般冲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撞碎幻境里的晨露，石笋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当第三棵松树上的松脂滴落时，他猛地顿住——石笋后方的岩壁正在缓缓裂开，露出半座被苔藓覆盖的石龛。
  "找到了！"宋墨白的声音混着幻境里的风声炸响，他扒开苔藓的手都在抖。
  石龛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表面的符文被岁月磨得模糊，却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泛起金光。"这纹路！"他扭头冲身后的阿福喊，"和藏经阁地库里那卷《上古战阵残篇》的拓本一模一样！"
  幻灵阵外，苏妄正往投币口补灵石，听见这声喊时指尖一滞。
  顾灵鸢的银铃先他一步晃到阵边，发梢还沾着未梳开的碎发："怎么了？"话音未落，幻境里的画面突然在阵盘上投影——那石碑的轮廓浮现在幽蓝光幕上，符文的走向像活了般游弋。
  苏妄的呼吸陡然一紧。
  他想起昨夜阵盘震颤时，掌心浮现的那些若隐若现的纹路——此刻石碑上的符文，竟与当时的印记重叠了七分。"灵鸢，调数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快速在阵盘上结印，"查最近三个月所有副本触发的隐藏任务，尤其是和《青云剑典》相关的。"
  顾灵鸢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刻字刀，在另一个阵盘上划动。
  玉简里的数据流"唰"地窜起，当"剑典秘境·隐藏区域触发率：0.01%"的字样浮现时，她的瞳孔缩了缩："苏妄，这概率...分明是有人刻意设下的。"
  幻境里，宋墨白的手还按在石碑上。
  他能感觉到灵气顺着指尖往碑里钻，像有根细针在脑海里轻轻挑动——某个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三个月前他翻遍藏经阁地库，在最底层的陶瓮里发现半卷残篇，上面的符文就和这石碑如出一辙。"原来藏在这里！"他激动得声音发颤，"《藏锋诀》说不定就刻在碑后！"
  "宋师兄小心！"阿福突然拽他衣袖。
  幻境里的雾气开始翻涌，原本的安全区边缘泛起红光——那是"毒圈"要收缩的征兆。
  宋墨白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灵石拍在石碑上："撑过这轮毒圈！
  要是能拓下符文，就算被灵气反噬也值！"
  幻灵阵外，苏妄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盯着阵盘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喉结动了动："灵鸢，你看这符文的走向..."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抽气。
  林道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道袍前襟还沾着烤饼屑——显然是连夜没走。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阵盘上的投影，青灰道袍被阵光映得发蓝："这...这是《青云剑典》卷末那处'存疑'的阵图！
  我前日整理典籍时还说，这符文歪歪扭扭像鬼画符，原来竟是..."
  "原来竟是藏在副本里的钥匙。"苏妄接了他的话，目光扫过林道然怀里的《青云剑典》——书脊处压着半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辩经副本·论道圈规则"。
  "咳。"林道然猛地把书往怀里一收，耳尖通红，"我...我就是随便记记。"
  "老师这是要写《吃鸡与悟道》？"唐无影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他抱着《辩经十三则》站在竹帘下，嘴角翘得藏都藏不住，"昨日还说'歪门邪道'，今日倒要把论道塞进天命圈里？"
  林道然的胡子都竖起来了："我这是...这是研究！
  研究新教学法！"他翻着《青云剑典》的手却慢了下来，目光又黏在阵盘上的石碑投影上，"若把这石碑的符文做成任务线索...弟子们为了拓印，怕是要把《上古战阵残篇》翻烂。"
  苏妄和顾灵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时幻境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宋墨白的身影跌出阵外，怀里紧抱着块拓印用的兽皮。
  他的道袍焦了半边，脸上却挂着狂喜："拓下来了！
  石碑背面真有字！"他展开兽皮，上面的符文在晨阳下泛着金光，"苏师兄你看，这是不是和你阵盘上的纹路..."
  话音未落，演武场角落突然传来"咔"的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宋墨白昨夜画路线图的青石板缝隙里，那半枚青铜阵旗不知何时浮了出来。
  它表面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与石碑符文一模一样的纹路，竟隐隐发出与幻境中石碑相同的金光。
  苏妄的掌心突然发烫。
  他摸向腰间的幻灵阵盘，发现阵盘上的幽蓝纹路此刻正随着青铜阵旗的光频跳动——像两块相隔千年的玉玦，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
  "林主事。"顾灵鸢突然歪头看他，"您昨夜没回藏经阁吧？"
  林道然正盯着青铜阵旗发愣，被这一问猛地惊醒："啊？
  我...我在里间看了半宿《剑典》。"他低头翻找道袍口袋，脸色突然一变，"坏了！
  地库的钥匙忘在案头了——"他抓起《青云剑典》就往外跑，道袍角带翻了宋墨白的茶盏，"我去去就回！"
  唐无影望着他跑远的背影直摇头，却在转身时瞥见苏妄盯着青铜阵旗的眼神。
  那目光太专注，像在看一团即将燎原的火。
  他刚要开口，顾灵鸢的银铃先响了："苏妄，你是不是..."
  "走。"苏妄突然拽起她的手腕往阵盘边走，"去地库。
  林老头这一去，指不定要翻出什么宝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青铜阵旗的光，石碑的光，幻灵阵盘的光，此刻正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脉络，在苍梧山脉的晨雾里，连成了一条线。
  而在他们身后，宋墨白还在摆弄拓印的兽皮。
  那石碑的金光透过兽皮，在青石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竟与幻灵阵盘的轮廓，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