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游戏，开始了

  移动指挥车内，空气凝固。
  “天狗”空天作战平台……
  这几个字，像几百吨重的实体，压在秦烈和一众参谋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停止呼吸。
  整个指挥中心，方才还因成功抓捕而略显轻松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神祇般的敬畏与……狂喜。
  秦烈握着通讯器，手背青筋暴起，他想问细节，想问性能，想问那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造物。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怕惊扰了神的灵感。
  “行了，就这样吧，我回去了。”苏星辰打完哈欠，转身就要走。
  “苏顾问！”秦烈急忙开口，声音都有些变形，“等等！那些人……那些‘幽灵’小队，您看怎么处理？按照流程，我们会移交国安进行审讯。”
  苏星辰脚步一顿，回头，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像看到一个守着金山却只会用它来垫桌脚的土财主。
  “审讯？多老套。”他撇撇嘴，“撬开嘴又能问出什么？无非是代号、上级、任务目标这些烂俗情报，鹰酱家那老狐狸会让他们知道核心机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远处被特勤人员押解出来的，那个被白色泡沫裹得只露出一颗脑袋的金发男人。
  “光抓了多没意思，”苏星辰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下，让秦烈都感到背脊发凉，“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半小时后。
  一个没有任何预告的直播间，在全网最大的直播平台，悄然开启。
  直播间的标题，简单粗暴——
  《和国际友人聊聊家乡美食》
  UP主：星辰。
  数百万设置了“特别关注”的粉丝，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
  【卧槽！星辰鸽王居然诈尸了！】
  【这个点直播？不睡觉修仙吗？】
  【美食？星辰大佬要改行做美食主播了？爷青结！】
  【等等……这直播间背景……怎么像……审讯室？】
  弹幕还未刷满屏幕，当画面彻底清晰时，整个网络，炸了。
  画面中，苏星辰翘着二郎腿，懒散地坐在一张金属桌后，手里还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金属零件。
  而在他对面，一把椅子上，被电磁镣铐牢牢锁住的，正是“幽灵”小队的队长。
  他脸上的泡沫已被清理干净，露出一张写满惊骇与屈辱的脸。
  直播间的人数，以一种恐怖的几何级数疯狂飙升。
  五百万，一千万，三千万……国内的，国外的，无数闻讯而来的网友，硬生生把平台的服务器挤得摇摇欲坠。
  ……
  CIA总部，兰利。
  约翰逊刚刚结束了与国防部的紧急会议，他面色铁青地灌下一大口咖啡，试图压下心中那股毁灭性的怒火。
  “B计划失败，‘幽灵’小队全员失联……”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情报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指着一个平板电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吗！”约翰逊怒吼。
  主管把平板电脑杵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是苏星辰的直播间。
  约翰逊的目光落在画面上，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噗——！
  一口滚烫的咖啡，混合着血丝，狂喷而出，溅满了整个屏幕。他死死抓住桌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烈抽搐，险些当场心梗。
  直播画面里，苏星辰将手里的零件随手一抛，那零件竟悬浮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他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哈喽，家人们，晚上好啊。临时开个播，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他指了指对面脸色发紫的幽灵。
  “这位朋友，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儿，想必是对我们的美食文化很感兴趣。来，哥们，跟大伙儿聊聊，你们鹰酱家的汉堡，跟我们这儿的豆汁儿比，哪个更地道？”
  幽灵死咬着牙，眼神凶狠如狼，一言不发。
  苏星辰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吐槽起来：
  “不说话？没关系，我懂，比较害羞。”
  “其实吧，我今天就是想借这位朋友的频道，跟他老板说几句话。下次派人来，能不能专业点？你们选的那个据点，风水不好。”
  “楼下那家烤腰子，孜然放多了，齁咸。旁边那家烤冷面，酱汁太稀，没灵魂。还有那个臭豆腐，闻着就不正宗。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严重影响我找灵感，知道吗？”
  这段话，通过实时翻译字幕，清晰地展现在全球几千万观众眼前。
  羞辱！
  赤裸裸的，当着全世界的面的，极致羞辱！
  鹰酱外交部和情报部门的电话，在这一刻被打爆。无数记者疯狂涌向华夏大使馆，要求给出解释。
  而华夏外交部的回应，云淡风轻：“一位美食主播与外国友人的友好线上交流，内容主要探讨中西方饮食文化差异，何必大惊小怪？我们一向鼓励这种增进两国人民友谊的民间活动。”
  约翰逊看着屏幕上飙升的全球在线人数，和他国情报机构发来的“关切”询问，感觉自己的政治生涯，正在以直播的形式，走向坟墓。
  这时，直播间的苏星辰，笑容忽然收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幽灵的眼睛，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万里重洋，直直地钉在约翰逊的灵魂深处。
  “回去告诉约翰逊，”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游戏，开始了。”
  幽灵的身体猛地一颤。
  苏星辰靠回椅背，语气再次变得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友情提醒一下。”
  “你们的B计划，就是那个准备在我离开美食街后，制造‘意外车祸’的方案，太老土了。”
  “二十年前的港片都不这么拍了，没创意，差评。”
  说完，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好了，灵感没了，肚子饿了，下播。”
  直播画面，戛然而止，屏幕一黑。
  兰利，CIA总部办公室。
  死寂。
  约翰逊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竟然连B计划都知道！那个在幽灵小队出发前，才最终敲定的，最高等级的备用刺杀方案！
  这不是技术代差……
  这不是情报泄露……
  这是神明在俯瞰蝼蚁。
  “噗通”一声，约翰逊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眼中翻涌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支配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游戏开始了？
  不……
  在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的那一刻，游戏，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