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好像真的不喜欢你了

  送完最后一车货，破旧的面包车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地驶回城区。
  路过银行的时候，付辰突然拍了拍驾驶座：“阳哥，靠边停一下。”
  付辰下车去银行自助取款机，取了五千块钱。
  回到临时租用的仓库，付辰将赵明远和他表哥刘辉阳叫到值班室。
  他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刘辉阳：“阳哥，这次送货太赶，多亏你们仗义，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是今天的工钱，你拿着跟兄弟们分一分。”
  刘辉阳连连摆手：“这哪的话！你是小远的哥们，帮个忙是应该的，就算不给钱也成。”
  “没有白使唤人的道理。”付辰坚持道，“再说了，往后还得天天麻烦阳哥。这送货的活儿不是一两天的事。”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刘辉阳接过钱，迟疑道，“不过这钱是不是多了点？说好一人一天十块，我就带了四个人……”
  “今天的事有点急，打乱了你们的排班，多出来的就当赔罪。”付辰解释道，“今后送货都固定在凌晨四五点，虽然辛苦些，但和你们平时送货时间错开了。还望阳哥多帮衬。”
  刘辉阳爽快地点头：“挣钱的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你放心，你这边的货我保证准时送到。”
  待刘辉阳离开后，付辰又从兜里数出十张百元大钞，递给赵明远。
  “喏，之前答应带你挣钱的，这是咱们挣的第一笔，拿着吧。”
  这么多年的哥们，赵明远才不会跟付辰假惺惺的客气，一把拿过钱，迫不及待地数了数。
  “卧槽……一千块啊？”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又赶紧压低，生怕被仓库外的人听见。
  他这辈子连过年收的红包，加起来也没这么厚一沓，随即便是涌起一阵激动和狂喜。
  少年人藏不住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他已经开始想象明天怎么“不经意”地在同学面前掏出这叠钱，又该怎么享受同学们投来的惊讶目光了。
  他之前一直看不惯周子豪那副富二代的做派——整天穿着限量版球鞋，在教室里把最新款手机到处乱晃。虽然嘴上嘲讽，但内心却是羡慕的，钱这玩意，谁不喜欢啊。
  如今他内兜里揣着人生第一笔“巨款”，让他也感受到一种“有钱人”的滋味。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原来有钱的感觉，这么他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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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仓库的收尾工作，付辰婉拒了刘辉阳开车相送的好意，自己徒步回家。
  十点多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时间，家里肯定又是空荡荡的——父母经营的小餐馆要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才能打烊。
  夜风微凉，付辰的思绪却格外清晰。
  他曾经盘算过在自家店里推出小龙虾，但仔细核算后还是放弃了。
  小店客流量有限，一天卖出去上百斤就不错了，虽然肯定能挣钱，但父母肯定也会更劳累。
  让他们雇人帮忙？付辰太了解父母那一辈的想法了——能自己干的活，绝不会多花一分钱请人。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得尽快积累足够的资本才行……”付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在心里盘算着。等手头有几十万流动资金，或许可以说服父母转行做点轻松的生意。哪怕是开家服装店，也比经营餐馆要省心得多。
  想到生意，他的心情又明朗起来。帝豪酒店的“小龙虾挑战赛”反响远超预期，今天单日销量已经突破600斤。按照这个势头，日销千斤指日可待。
  “现在每斤能有3.5的利润……”付辰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能打开整个市场，日销五千斤还是有希望的。
  那样的话，月利润就能突破50万。扣除仓库租金、人工等开支，净赚40万应该不成问题。
  后面该想想怎么把小龙虾的市场扩大了，光靠帝豪一家店肯定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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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帝豪饭店举办的小龙虾比赛，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话题度变得更高了。
  吃早饭的时候，付辰已经听不到不下三波人在讨论相关的话题。
  现在还不是网络非常普及的年代，一座二三线城市的传播，基本都靠人为传播，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种效果，说实在的，已经超出付辰的预期了。
  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日子，付辰吃完早饭就前往学校。
  学校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报考哪所大学、选择什么专业、会去哪个城市。
  有人憧憬着北上广的繁华，有人向往着离家近的安稳，还有人纠结于兴趣和未来就业的平衡。
  林雨晴和几个女生站在树荫下，手里捏着志愿表，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QQ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是永远。”
  前天在冷饮店分别后，她就改了签名，想着付辰能看到，然后来找自己道歉，求自己再给他一个机会，毕竟以前都是这样的。
  但一直到现在，付辰一直没有找过她，这太反常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莫名烦躁。
  就在这时，付辰从教学楼下来，手里拿着志愿表，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停顿，然后平静地移开。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雨晴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她故意偏过头，对着顾怡提高声音：“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真当自己多了不起呢！”
  声音足够大，足够让不远处的付辰听见，但付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作为林雨晴闺蜜的顾怡却不肯放过他，高声喊道：“付辰！你报哪所大学啊？”
  付辰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中州大学。”
  “哦？你也报了中州大学？”顾怡有些惊讶，转头看向林雨晴，意有所指地笑道，“我们雨晴报的也是中州大学，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打算到了大学继续追她？”
  周围几个女生发出暧昧的笑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林雨晴抬起下巴，等着付辰像以前一样红着脸辩解，或者干脆承认。她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如何高傲地拒绝他。
  但付辰只是皱了皱眉：“你们想多了。”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林雨晴听见自己的声音尖锐得不自然。
  付辰直视着她，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与忐忑，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平静：“就是字面意思。我报中州大学是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发展机会，与你无关。”
  林雨晴的脸刷地红了，又迅速变得苍白。
  “付辰！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她给他的台阶，也是给自己的。只要他像以前一样低头，她就可以假装这两天的事不存在。
  但付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好道歉的。”他顿了顿，“祝你大学生活愉快。”
  付辰的回应完全超乎林雨晴的预料，她眼睁睁看着付辰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好像……真的不喜欢你了。”顾怡小声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林雨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浮现出过去几年的画面——付辰每天等她放学，下雨天为她撑伞，生日时送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他明明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一定是欲擒故纵。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