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不是渣男

  从此，姜宁在厉宸阑的世界销声匿迹……
  五年后，巴黎国际香水展。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姜宁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乌发微卷，慵懒地垂在肩头。
  她站在自己的展台前，唇角含笑，向客户介绍最新调制的香水——“涅槃”。
  “这款香水前调是苦橙与雪松，中调融入玫瑰与琥珀，尾调则是檀香与麝香，象征重生后的坚韧与温柔。”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令人舒适的柔和。
  不远处，厉宸阑西装笔挺，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锋利。
  他本是受合作方邀请前来，却在看到展台海报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瞳孔骤然一缩——姜宁。
  五年了。
  他以为她早已消失在他的世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秦安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厉总，怎么了？”
  厉宸阑没回答，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纤细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小辫子、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姜宁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妈咪！陆叔叔说可以吃小蛋糕啦！”
  姜宁低头，眉眼瞬间温柔下来，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
  “好，等妈咪忙完就带你去，先跟陆叔叔玩，嗯？”
  小女孩乖巧点头，转身又跑开。
  厉宸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个孩子……看起来四岁左右，眉眼像极了他小时候。
  香水展结束后，姜宁牵着女儿的手，正准备离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挡在了她面前。
  她抬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心脏猛地一颤。
  “好久不见。”厉宸阑嗓音低沉，目光却死死盯着她身边的小女孩。
  姜宁迅速调整呼吸，面色平静：“厉总，有事？”
  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不介绍一下？”
  小女孩察觉到气氛不对，往姜宁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问：“妈咪，这个叔叔是谁呀？”
  姜宁握紧女儿的手，淡淡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厉宸阑眸色骤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无关紧要？姜宁，你消失五年，一出现就带着一个孩子，现在跟我说无关紧要？”
  姜宁吃痛，却倔强地仰头与他对视，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厉总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他一怔。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刀：“‘我们不会有孩子，就算有，也不会要。”
  厉宸阑浑身一僵，当年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夜色深沉，厉宸阑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捏着陈锋刚送来的资料。
  姜宁这五年在法国定居，成为顶尖调香师，而那孩子，叫姜念，今年四岁。
  时间对得上。
  更让他震惊的是，资料里还附了一份当年的医院记录。
  姜宁在那场车祸中流产，并且因伤势过重，终身难孕。
  可是那个孩子……。
  他手指微微发抖，想起她今天那句冰冷的嘲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误会了她。
  他以为她狠毒，以为她故意害宁薇，却不知道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甚至再也不能做母亲……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厉总，查到了。”
  秦安的声音传来，“当年的车祸，确实是宁小姐安排的，她买通了司机，故意制造事故，目的是让姜小姐流产。”
  厉宸阑眸底瞬间掀起风暴。
  次日清晨，姜宁刚带着小念走出酒店，一辆黑色迈巴赫便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厉宸阑的脸出现在视线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上车，我们谈谈。”他嗓音沙哑。
  姜宁皱眉，下意识护住女儿：“没必要。”
  他盯着她，忽然开口：“姜念不是我的孩子，对吗？”
  她一怔，随即冷笑：“现在才来查，不觉得太晚了吗？”
  厉宸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竟带着罕见的恳求。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宁薇的车祸，你的流产，我……”
  “够了！”
  姜宁打断他，声音微微发抖，“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小念察觉到妈咪的情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警惕地看着厉宸阑。
  “叔叔，你不要欺负妈咪！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厉宸阑看着小女孩防备的眼神，心脏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推门下车，在姜宁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与小念平视。
  “我没有想欺负你妈咪。”
  他声音低柔，带着从未有过的耐心，“我只是……想和她道歉。”
  小念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姜宁。
  姜宁别过脸，眼眶微红。
  厉宸阑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姜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沉默良久，最终只丢下一句：“厉宸阑，有些伤害，是补不回来的。”
  说完，她牵起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厉宸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缓缓攥紧。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厉宸阑开始调查宁薇的所有罪行，决心让她付出代价。
  厉宸阑坐在办公室，手中捏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指节泛白。
  “经DNA比对，姜念与厉宸阑无血缘关系，与陆庭风匹配度99.99%。”
  他猛地将报告砸在桌上，眸底猩红，胸口剧烈起伏。
  五年了……
  他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他以为姜宁至少还留着他们的骨血，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姜念。，是陆庭风的孩子！”
  “砰！”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秦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厉总，其实……”
  “闭嘴！”
  厉宸阑嗓音嘶哑，“查！给我查清楚，姜宁和陆庭风到底经历了什么？”
  ……
  巴黎，圣心大教堂。
  姜宁穿着洁白婚纱，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的珍珠。
  陆庭风推门而入，温柔地替她整理头纱：“紧张吗？”
  她摇摇头，唇角微扬：“只是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会是你。”
  陆庭风眸光深邃，低声道：“姜宁，我会照顾好你和念念。”
  她垂眸，轻声道：“谢谢。”
  教堂钟声敲响，宾客满座。
  姜宁挽着陆庭风的手臂，缓缓走向神父。
  就在神父即将宣布誓词的那一刻。
  “砰！”教堂大门被猛地推开！
  秦安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颤抖：“姜小姐！厉总……厉总出事了！”
  姜宁浑身一僵，婚纱下的手指猛地攥紧：“……什么？”
  秦安红着眼眶：“厉总得知孩子的身世后，情绪失控，开车冲出了山路……车子坠崖，找到时已经……”
  “已经什么？！”她声音陡然拔高，心脏几乎停跳。
  秦安哽咽：“已经……没救了。”
  姜宁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陆庭风一把扶住她，却见她猛地推开他，疯了一般往外冲！
  “姜宁！”陆庭风喊她。
  可她头也不回，婚纱裙摆被风掀起，像一只折翼的白蝶。
  殡仪馆内，空气凝滞。
  厉宸阑静静地躺在棺木里，面容苍白，却依旧英俊如昔。
  姜宁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眼泪砸在他的衣领上。
  “厉宸阑……你醒醒……”
  她嗓音破碎，“你不是说要弥补吗？你不是说不会再放手吗？！”
  可男人再也不会回答她了。
  秦安站在一旁，递给她一封信：“厉总出事前……让我转交给您。”
  姜宁颤抖着拆开，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姜宁，我欠你一条命，如今还给你。”
  “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她死死攥着信纸，痛哭出声。
  她轻轻抚过那张纸，泪如雨下。
  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童年男神竟然就是厉宸阑！
  那个她寻找十年的男人！
  难怪她第一眼看见厉宸阑的时候就决定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