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做给她看

  她红着眼刚走到门边，房门却嘭的一声关上。
  里面的人一刻也没有停止，外面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宁薇想去推门，却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宁小姐，原来还有这样的嗜好？”
  陆庭风倚在走廊的墙上，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她泛红的眼尾。
  宁薇迅速抹去眼角湿意，指甲在脸颊刮出一道红痕。
  “陆总对偷窥别人隐私更感兴趣吧？”
  她声音沙哑，转身时高跟鞋在地毯上崴了一下。
  逃也似地冲向电梯，身后传来陆庭风拖长的调笑：“宁小姐，你鞋跟掉了！”
  此刻，陆庭风还笑得很开心。
  眼看四下都没找到姜宁，随即掏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叮铃铃——
  姜宁的手机铃声从包房传来。
  幸亏陆庭风撤得快，否则知道里面的女孩是姜宁，那该得多心碎！
  方才，他的角度只能瞥见一男一女的侧脸，房内漆黑更是看不清他们的衣着。
  在会所这种地方，类似于这样的亲热画面是很常见的。
  他更不会放在心上。
  包厢内，姜宁被厉宸阑抵在沙发上。
  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腰，唇齿间威士忌的苦涩渡进她口腔。
  “专心点。”
  他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下唇，另一只手摁住震动的手机。
  “别接。”
  电话第三次响起时，姜宁终于挣出一只手。
  “是庭风……”
  “喂，”姜宁小心翼翼接听。
  厉宸阑意犹未尽还想趁她接电话的空档吻上去，被她抬手制止，并作出噤声的手势。
  “宁儿，你在哪？”
  他一向如此称呼她，姜宁觉得就像小时候一样当她是邻家小妹妹。
  “我，我在，嗯～”
  厉宸阑吃醋似的刻意在她耳边磨蹭，听她接另一个男人的电话难免有些不悦，故意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惊得姜宁出了声。
  “出什么事了吗？”
  听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陆庭风慌忙询问。
  “没，没事，”
  厉宸阑的唇已经滑到了脖间，姜宁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还被他控住一只手，十指紧扣。
  只好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
  “我没事，”
  可厉宸阑哪里会听，见她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更是直接侵略到她唇边。
  替她挂断。
  她气息不稳地偏头躲开他的吻，轻声说：“他会担心……”
  厉宸阑突然松开钳制，冷笑一声直起身。
  暧昧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倒是很在乎他感受。”
  他扯松领带，金属扣砸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脆响。
  随即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耳边，亲吻。
  姜宁触电般躲开，“你疯啦？”
  厉宸阑默认。
  自从那晚过后，他每天想她都快想得发疯了。
  他还想再继续，姜宁却已清醒。
  她迅速闪到一边跟他保持距离，尽量让自己心绪平复。
  随即拉开房门，迅速逃离。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厉宸阑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眼看他没有跟来，姜宁定了定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了包厢。
  陆庭风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两人并排而坐。
  “你刚才去哪，怎么气喘吁吁的？”
  “楼下电梯故障，所以爬了几层。”姜宁尴尬一笑。
  陆庭风没有追问，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膀，宠溺地笑着。
  姜宁没有拒绝。
  却觉察脑门有些发热，她看向门口，厉宸阑就站在那里。
  目光如炬。
  可他并没有进来，只斜了她一眼便径直离开。
  阿斌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哥，哥，你这就走了，不玩了？”
  “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先走。”
  “哥，嫂子还没，”
  阿斌一直跟到电梯门，满眼都是吃瓜的神态，却被厉宸阑凌厉的眼神吓退，挡在了电梯外。
  “走呢。”
  电梯门合上，阿斌的话音才落下。
  “哥，你慢点儿啊，嫂子我会帮你盯着的！”
  然后笑嘻嘻屁颠屁颠地回到了包厢。
  厉宸阑回到家，也没有接到有关宁薇的任何消息。
  刚才她明明都看见了，却没有作为。
  这倒是让厉宸阑有些意外。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回味着与姜宁的近距离接触，心里甜蜜又满足。
  “厉宸阑啊厉宸阑，你一定是疯了！”
  他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明明爱的是宁薇，怎么会对姜宁上头呢？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晚的激情让他失了理智，本能支配而已。
  当年，张婉淑怕他接受不了身患绝症和爱人离开的双重打击而轻生，便想为他重新寻找一个伴侣。
  一来她确实不喜欢宁薇，不想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二来也是为了照顾厉宸阑。
  可找了许多，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直到姜宁的出现，他沉寂的心才动了。
  但厉宸阑也是清醒的，清醒地沉沦着。
  他也以为自己对宁薇的感情不会变。
  当宁薇再次站到他面前，他却失去了曾经的感觉。
  可他又找不到爱姜宁的证据。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乱了。
  于是，拿起电话主动打给了宁薇，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真心。
  电话刚响了一声，他就掐断了。
  此刻，绝望的宁薇正独自在酒吧买醉，看到是厉宸阑的来电，刚想接就挂了。
  她抹了抹眼泪，尽量保持清醒给他拨了回去。
  厉宸阑那边几乎秒接。
  “什么事？”
  “宸阑，你，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不小心摁到了。”
  他脱口而出，几乎没有考虑。
  “好，我挂了。”
  宁薇出奇的冷静让厉宸阑心中一惊，她不该是这样的。
  换做从前，就算不闹也会打电话问他。
  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她受不了刺激自寻短见。
  于是再次拨通了宁薇的电话。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她的语气很平静。
  厉宸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今天，喝多了。”
  宁薇没说话。
  “我以为你看到……”
  “回家了吗？”
  他不擅长撒谎，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宁薇并不想拆穿，她宁可自欺欺人。
  “嗯。”
  电话里，短暂的沉默后。
  宁薇又轻声问：“她在吗？”
  “没有，我一个人。”
  “好，那我挂了。”
  厉宸阑松了一口气，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躺下。
  闭上眼，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姜宁。
  可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都已经分道扬镳了。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窗外沙沙的风，雨水滴落在窗台，发出悦耳的旋律。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宁薇的电话。
  “怎么？”他慵懒地接起。
  “宸阑，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电话那头，宁薇带着哭腔哭诉，周围还伴随着哗哗的雨声。
  厉宸阑察觉到不对，柔声询问：“你现在在哪？”
  宁薇欲言又止。
  “我，我……我在你家楼下。”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方上赶着，心里反而筑起一道墙。
  “好。”
  “宸……”
  嘟嘟嘟——
  他再次挂断了宁薇的电话。
  那晚，宁薇等了他一夜，回到家浑身都湿透了。
  叛逆心作祟。
  他突然想冷落一下宁薇。
  凭什么当初一声不吭就离开，现在说回来就回来？
  别说现在还有姜宁，即便没有，他心里也是不会轻易原谅。
  他在赌气。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