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惊了又惊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宁薇气势十足走上领奖台，连她妈都没拉住，给一旁的厉宸阑都看呆了。
  她径直走到姜宁身边，从她手中夺过话筒。
  “大家好，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香水爱好者，原本是不想站出来多生事端，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想利用‘一线香’来打开知名度，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样。”
  宁薇不急不慢地说着，气宇轩昂，振振有词。
  台下，苏岚脑袋都快晃成脑震荡了，她愣是没看懂母亲递来的眼色。
  由于她铺垫太长，台下已经有人失去耐心，听不下去了。
  “有完没完啊，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句话讲明白？讲不明白就赶紧下来吧！”
  “就是，大家伙都等着呢，别啰嗦了！”
  人群开始骚动，一些年轻人显得极不耐烦，纷纷催促起来。
  “这人谁呀？她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的成果？她懂香吗？”
  “赶紧下来吧你，别耽误人家领奖，磨磨唧唧！”
  也有人为姜宁打抱不平，认为她是无事生非的搅屎棍。
  “我，我只是想温馨提示大家不要上当受骗，”
  “赶紧下来吧，别丢脸了，人家好歹是真做出来了，你能吗？”
  这时，台下有人站起身质疑。
  “你说她作弊，倒是拿出证据啊，空口鉴抄？说那么多废话，大家都很忙的小姐！”
  宁薇被批得面红耳赤，顿时失了主意。
  再看看台下厉宸阑的脸色已经黑成黑炭，她就更加慌了神。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绝不是真品！”
  “小姐，这话人家姜小姐早都说了，你何必多此一举，当那跳梁小丑？”
  眼看宁薇手忙脚乱，语无伦次，台下有观众好心提醒，省得她再继续丢脸。
  宁薇急得满脸通红，她既想说自己见过真迹，又怕厉宸阑寻根问底。
  毕竟，这款香水当年一问世就站到了时尚前沿，却又在被大众追捧的时候突然销声匿迹。
  她一时没拿定主意，乱了阵脚，连先前想好的台词都给忘了。
  姜宁倒也不慌，就这么静静地看她表演。
  见她实在没话说了，才礼貌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另一个话筒。
  “好，我现在来回答刚才那位先生的问题。”
  姜宁抬了抬手，邀请他上台亲自近距离闻一闻。
  宁薇就这么被一旁的工作人员“请”下了台。
  那位参赛选手不屑地走上台，来到香水边凑近闻了闻。
  又闻了闻。
  “不对，这味道不对……不可能啊……”
  他自言自语，一边闻一边皱眉，最后瘫坐在地，震惊道：“这绝对不可能！”
  台下观众纷纷傻了眼。
  “这又是怎么个事？”
  “他得失心疯了？不太可能吧！”
  那选手稳了稳心神，缓缓起身拿起话筒，又看了看姜宁，面向大家道歉。
  “对不起各位，是我误会了姜小姐，她实至名归！我输得心服口服。抱歉。”
  然后垂着头跑下了讲台。
  众人更惊。
  “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股子劲儿去哪了？”
  “难不成这香有什么问题？”
  其实，一线香的味道，在场也只有极少数香水爱好者曾见识过。
  其他人更多都只知它是一个传说。
  其中，闻过真迹的人就包括厉宸阑，但他对香并不感兴趣。
  此刻，厉宸阑就站在台下，目光幽深地盯着台上的姜宁，笑意不明。
  他倒是想看看姜宁该如何收场。
  这时，姜宁拿起调制好的香水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扇了扇。
  一股奇特的香味很快飘向观众台。
  几乎密闭的空间内，香味四散，人群纷纷惊叹。
  “太香了，从没闻过这么奇特的香味！”
  “太厉害了，此香堪称一绝！”
  “不行，我要当她的第一个粉丝，所有出自姜小姐的香水我都要买回去！”
  ……
  只有前排几位评委和闻香识货的大佬蹙紧了眉头。
  “小小年纪就有此等手艺，果真是个天才？”
  “天不天才的不好说，我担心的是，和当年……”
  “别说，还真有可能，毕竟，她前些天可是在古玩界也出了名。”
  ……
  见气氛烘托到这也差不多了，姜宁这才缓缓走回领奖台中央。
  优雅得体。
  台下谁也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大家都在满心期待她的自我介绍以及即将到来的感言高潮。
  可是，她一开口就给众人整自闭了。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喜欢，其实，我并不会调香。”
  此言一出，台下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不会调香！这怎么可能？”
  “就是，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神秘？大众的鼻子可是，可是……”
  这时，评委主席站了起来，严肃道：“姜小姐，我们这是一个严谨的比赛，今天您能拔得头筹，也是实至名归，不必谦虚。”
  主席的言辞十分犀利，暗示姜宁不要装得太过了。
  她却微微一笑，坦诚道：“您过奖了，我确实不会。”
  为了不卖关子，姜宁接着解释道：“一线香，我和大家一样，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至于我今天调制的这款香，其实很简单，相信在坐的任何一位都可以调制出来。”
  听到这话，大家更震惊了。
  “她到底在玩什么？”厉宸阑饶有兴致地掂起下巴。
  只见姜宁从所谓调香盒里取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风干花瓣。
  随即向主持人要了一碗普通的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所谓的调制。
  一瓣一瓣又一瓣，两瓣三瓣四五瓣，
  六瓣七瓣八九瓣，香山绿叶香满天。
  直到最后一片薄荷叶丢进去，香味迅速四散开来。
  全场哗然！
  同样的味道，因为多了一碗水，那香味更浓了。
  “当真如此简单？！”
  众人也是惊了又惊。
  整个调制的过程中，甚至都不需要用鼻子去闻。
  “她不是天才，可她真是个人才！”厉宸阑低眉扶额，差点笑出声。
  这时，台下的宁薇才恍然大悟。
  的确，这味道和一线香的味道有所不同。
  可那区别太微小了！
  方才在车上看直播，她一门心思盯着厉宸阑的车，根本没有看到姜宁调制的过程。
  再加上镜头运转，连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苏岚也没有看见完整过程。
  一进会场，宁薇就闻出了些许区别，可她一心想拆穿姜宁，再加上，无人质疑这香味的真假。
  如果厉宸阑知道，这款香和姜宁有关，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就可能会动摇了。
  所以她才匆忙上台举证。
  殊不知，她这一愚蠢的举动，更加印证了厉宸阑心中的猜想。
  再看姜宁，她正津津乐道向大家证明她确实不会调香，甚至因为鼻子受伤，根本没有嗅觉。
  “像这种香味，在我们乡下到处都是，小时候村里的女孩爱美，喜欢采集各种花瓣制作带有香味的……”
  她说得有理有据，连专家都信以为真。
  可是，就算所有人都相信了她的胡诌，厉宸阑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