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议论

  见状，任千雪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刚刚是本能反应，要是学会轻功，结果会更好”。
  小王激动得结巴起来，“谢谢总教官教导……”
  看到这一幕，军人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报告！”
  满脸雀斑的军人举手，“总教官，内力不是封建迷信吗？”
  任千雪指尖寒光一闪，手术刀擦着小战士耳畔飞过，钉穿十步外飘扬的红旗旗杆。
  “你被子弹打中时，是信科学还是信活命？”
  “嗖……”
  她抬手凌空一抓，手术刀又飞回掌心。军人们瞪圆的眼睛里，映着她掌间流转的淡蓝色气劲。
  “看好了……”
  她突然跃起三丈高，军装下摆翻飞如鹤翼，落地时靴尖点在枪刺尖端，整个人随着钢刃微微起伏。
  “这叫‘踏雪无痕’”。
  她轻轻一跃飘回地面，“现在所有人，盘腿调息”。
  当兵痞子们，七扭八歪地坐成一片时，任千雪已经走到王铁柱身后，冰凉的手指突然按住他后颈。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屁……”
  王铁柱憋得满脸通红，“总教官……可……可丹田在哪儿啊？？”
  任千雪突然一掌拍在他背上，战士顿时像触电般弹起来，却发现自己竟轻飘飘跃起了半尺高。
  “记住这个感觉……”
  她指尖蓝光未散，“战扬上躲子弹就靠这半口气”。
  黄昏时分，远处突然传来集合号声。任千雪收势时……
  最后一个战士正惊喜的看着自己，留在沙地上的浅浅脚印，比往常浅了三分。
  “明天提前两小时加练……”
  她站定，目光扫过众人，“练好了，战扬上活命。练不好……”
  她指了指军医处的方向，“我那儿床位还空着”。
  军人们看着那个看似单薄的背影，不约而同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冰蓝色气劲的刺痛感。
  傍晚的蝉鸣声中，几个军属媳妇儿，摇着蒲扇聚在槐树下。
  “呸……”
  周大美把瓜子壳吐在地上，眼睛往训练扬方向瞟。
  “哎呦喂，你们瞅见没？任主任今儿又把那帮新兵蛋子，训得哭爹喊娘的”。
  李桃花正纳着鞋底，针尖在头发上蹭了蹭，“我家那口子说，张铁牛现在能踩着水面跑三步”。
  “这要搁旧社会，不得被当成水鬼附身？”
  她突然压低嗓门，“不过任主任那手银针绝活……我娘家二舅说了，像老辈人说的峨眉派功夫”。
  “封建迷信……”
  张美丽把搪瓷缸往石凳上一墩，缸底的红双喜字都震得直晃悠。
  “人家任主任是总教官，那叫科学训练法……”
  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前倾身子，“倒是她手腕上那道疤……听说是替战士挡子弹留的”。
  谢香秀抱着洗衣盆路过，盆沿还滴着水，“要我说啊，这姑娘家整天舞刀弄枪的……”
  话没说完，就被王香花打断，“你懂个屁……朝鲜那边都打翻天了”。
  她掏出块绣着"抗美援朝"的手绢擦汗，“昨儿后勤处老刘说，任主任主动请缨……”
  周大美突然压低声音:“听说……”
  她左右张望几下，“任主任夜里总在坟地练功，有站岗的说，看见她跟鬼火似的飘来飘去……”
  “放你娘的屁……”
  张美丽猛地站起来，搪瓷缸里的凉白开都晃出来了。
  “人家那是给牺牲的战友守灵，上个月二十七军转运来的伤员，要不是任主任连夜施针……”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女人们顿时噤声，看着任千雪跑过来。
  月光下，她腰间的手术刀泛着寒光，绑腿上的银针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等任千雪走远，李桃花突然小声说:“其实……我偷偷看见任主任给伤员换药，那手轻得……跟柳絮似的”。
  她手里的针线不知不觉停了，“那么小的姑娘，医术居然那么高”。
  槐花无声地落在她们肩头。
  王香花突然把蒲扇往石凳上一拍，“都别嚼舌根了，明儿个……咱们组织妇女给前线做干粮去”。
  她红着眼圈站起来，“军人……是要去拼命的人啊！”
  夜风卷着沙土掠过家属院，把女人们的低语，吹散在这闷热的夏夜里。
  远处训练扬上，隐约传来战士们训练的脚步声，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翌日清晨，家属院的水池边挤满了洗漱的妇女。周大美一边刷牙，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桃花。
  “哎，听说你家老李昨儿又喝多了？半夜在院里唱《打靶归来》，把后勤处养的鸡都惊飞了”。
  闻言，李桃花把毛巾往铁丝上一甩，溅了张美丽一脸水。
  “放屁……那是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机放错了台”。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昨儿半夜，我确实看见任主任从坟地那边回来，身上还带着露水……”
  “你们这些长舌妇……”
  张美丽拧开水龙头哗哗冲脸，“人家任主任是去给伤员采草药”。
  “卫生所小刘说，一营送来的那个小战士，肠子都被打穿了，就是敷了她的草药才止住血的”。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晾衣服的谢香秀，“你说是吧？”
  一听到这话，谢香秀手里的搪瓷盆咣当掉在地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慌慌张张蹲下去捡，却被王香花一把拽住。
  “装什么蒜？前天晚上你给任主任送鸡蛋汤，我可是瞧见了……”
  周凤兰嗑着瓜子插嘴，“要我说啊，这任主任……”
  话没说完就被郑宁宁打断，“都闭嘴……”
  她指着远处训练扬，“人家在前头拼命，你们在后头嚼舌根，臊不臊得慌？"”
  正吵嚷着，于婷婷突然尖叫:“我的肥皂……”
  只见吴娇娇踩着肥皂滑出老远，一屁股坐在周大美刚洗好的被单上。
  “哈哈哈……”
  女人们顿时笑作一团，张倩倩笑得直拍大腿，“该……让你总偷用我家晾衣绳……”
  这时任千雪带着医疗队跑操经过，女人们瞬间噤声。
  等队伍走远，王香花突然掏出针线筐，“都别闹了，赶紧把这些绷带缝完，前线等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