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后悔，想去京市

  邮递员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说着，“说了……任千雪同志去京市部队了，说是上级命令”。
  闻言，萧瑾轩缓了缓语气:“好……谢谢同志……”
  “不客气……我先离开了”。
  话落，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向着下一个大队而去。
  “嘭……”
  萧瑾轩一屁股跌坐在地，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后悔了……
  起身跑进自己的房间，赶紧收拾自己的行李，眼睛都是急切之色。
  “千雪……”
  他收拾好包裹，刚来到院子里，看到父母回来了。
  来不及过多解释，“爸妈……部队有紧急任务，我先离开了”。
  说完之后，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夫妻俩看到儿子这么狼狈，又着急的模样，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活该……现在后悔晚了……”
  站在一旁的萧俊坤，也摇了摇头，这不是自己作的嘛！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千雪丫头，连人家的未婚夫是谁都不知道，就乱吃醋”。
  “我看……分开了挺好的”。
  2月12日，正午时分，J市部队旅长办公室内。
  窗外的积雪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将整个办公室映照得格外明亮。
  挂在墙上的铜制挂钟，发出规律的咔嗒声，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三十分。
  办公桌上的搪瓷茶杯里，茶叶正在缓缓舒展。
  萧瑾轩来到旅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咚咚咚……”
  “请进……”
  得到旅长的允许，萧瑾轩冲了进来，军靴上还沾泥泞，在光洁的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他的军装领口敞开着，显然是匆忙赶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旅长……
  萧瑾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千雪去哪里了？”
  闻言，朱承义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老花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整整一分钟。
  “我不是给你老家镇上的邮局，打电话了吗？”
  朱承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任千雪去京市部队了，担任京市部队军医处的主任，兼职军人的总教官”。
  萧瑾轩的右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皮带，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艰难的开口:“旅长，我想调任去京市部队，您同意行吗？”
  一听到这话，朱承义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档案柜前，木制柜门被用力拉开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怎么可能？”
  朱承义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作响。
  “从京市往地方调任简单，想从地方往京市调任，那得有上级领导批准的啊！”
  他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闻言，萧瑾轩的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别着一枚，已经有些褪色的功勋章。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旅长，可是千雪去了京市部队啊！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朱承义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登记簿，翻到中间某页时。
  纸张发出清脆的撕裂声，那一页明显被人粗暴地撕毁过，又勉强粘了回去。
  “任千雪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朱承义的手指，重重戳在那团乌黑的墨迹上。
  “她说是你同意让她离开的。她连你们的结婚申请报告都毁了，登记簿上，你们俩的名字都划去了”。
  朱承义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你们又没有结婚，放人家自由吧！”
  从旅长口里听到这话，萧瑾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边的文件柜。
  柜门被撞得嗡嗡作响，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都跟着颤动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去年表彰大会的合影。
  任千雪就站在他身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
  萧瑾轩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旅长，之前我误会千雪了，我……我后悔了……”
  然而，朱承义像是没有听到，走到窗前，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半晌，朱承义背对着萧瑾轩，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晚了……来不及了……人家已经走了”。
  办公室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的走着。
  萧瑾轩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旅长朱承义，声音沙哑却坚定。
  “旅长，我必须去京市”?。
  朱承义缓缓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
  他盯着萧瑾轩，眼神复杂，既有严厉，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
  “萧瑾轩，你是军人，不是小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冷硬，?“京市部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那是中央直属单位”。
  “调任需要总政批准，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闻言，萧瑾轩的指节攥得发白，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旅长，我可以申请降职，可以放弃团长职务”。
  “哪怕让我去做个普通参谋、警卫员，我都愿意！”?
  “嘭……”
  朱承义猛地拍桌，桌上的搪瓷茶杯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胡闹……”?
  他厉声喝斥:“你是一团之长，是战斗英雄，为了一个女人，连军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看旅长这么生气，萧瑾轩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旅长，我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我是为了我自己”?。
  朱承义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萧瑾轩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褪色的功勋章，指节泛白。
  “旅长，我……我欠她一个解释。那天在老家，我不该那样对她”。
  闻言，朱承义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
  “瑾轩，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既然选择走，就说明她不想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