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拿钱，搬家

  “算计？”
  任千雪突然提高声调，眼神锐利如刀，“供销社张主任就在隔壁院儿喝茶，要不要请他过来评评理？”
  她指尖点了点纸张下方，“这可是盖着派出所公章的呢！”
  “啪嗒……”
  屋里霎时死寂。宋志刚的烟袋锅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夕阳西斜，宋家院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王婶嗑着瓜子站在最前排，几个半大孩子扒着墙头往里张望。
  院里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照在那沓皱巴巴的钞票上。
  “让开让开！都吃饱了撑的？”
  看到这些看热闹的人，林秀菊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脸上的横肉直抖。
  她手里攥着一叠票子，崭新的十元大钞和发毛的旧票子混在一起。
  宋志刚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烟锅子敲得咚咚响。
  “任千雪，你给老子听好了。拿了这钱，今晚就带着两个崽子滚蛋”。
  他猛地站起来，钞票甩在磨盘上，“一百十五元，一分不少”。
  围观的村民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刘寡妇踮着脚，“哎呦，真给钱啊？不是说断亲了吗？”
  “你懂啥？”
  杀猪匠老张嗤笑一声:“肯定是……他们想把任千雪三人赶出去，又怕部队来人查”。
  “我听说县里武装部新来的部长，是宋二哥的老战友……”
  “啧啧，老宋家这回可算踢到铁板了”。
  旁边扛着锄头的赵老三插嘴，“任千雪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真能把钱要出来”。
  “要我说早该给了……”
  “呸……”
  王婶把瓜子壳往一吐，“人家宋老二是为国牺牲的，老宋家霸着抚恤金不说”。
  “还把人孤儿寡母的，赶去住漏雨的柴房，丧良心……”
  “就是就是……”
  几个妇女附和着，“开春时，任千雪晕在雪地里，老宋家都不给钱，让任千雪去看病”。
  墙根底下蹲着的老李头，突然压低声音:“宋老三在供销社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了”。
  “真的假的？”
  刘寡妇眼睛一亮，“保不住才好呢！这样的人不配端着铁饭碗”。
  “没错……”
  王婶看了眼老李头，“这话倒是没错”。
  就在这时，宋云武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怒容的瞪着任千雪。
  墙头上的二嘎子立刻喊:“云武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吗？”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
  闻言，宋云武涨红了脸，没有理会一众村民，而是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任千雪。
  一字一顿:“任千雪……你个丧门星，害我丢了工作”。
  一听到这话，宋家人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宋志刚的嘴唇颤抖:“老三……你说，你的工作丢了？”
  “是……我被供销社开除了，说我们一家人虐待烈士家属，我们一家人不可以当工人……”
  “嗡……”
  宋家人全都傻了，那宋家后代子孙，以后哪里还有前途？
  “哈哈哈哈……”
  人群笑得更厉害了。几个半大小子起哄:“这可算是报应了”。
  林秀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人群骂:“谁再嚼舌根，明天别想借我家的驴……”
  “哎呦喂……”
  王婶阴阳怪气地拉长声:“您家那驴比人金贵，借一次要三斤玉米面，谁爱借谁借……”
  任千雪数钱的手，突然停住，抬头看着林秀菊，“这儿少了五块”。
  “放屁……”
  一想到小儿子的工作，都被这个丧门星整没了，这会儿还说钱不够。
  林秀菊尖叫着扑过来，“老娘明明数了二十遍，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说不够？”
  “我作证……”
  刘寡妇突然举手，“刚才钱甩在磨盘上时，我亲眼看见一张五块的被风吹到菜畦里了……”
  闻言，几个年轻人立刻往菜地跑，七手八脚扒拉开白菜叶子。
  小嘎子举着沾泥的钞票，高兴的蹦起来，大喊大叫:“找着啦！还是张新票呢！”
  宋志刚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把抢过钱摔在磨盘上。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宋老头，裤腰带松了”。
  “哈哈哈……”
  在一片哄笑声中，会计杨志强站了出来，“任千雪……你们这突然要搬出宋家老宅”。
  “大队只有山脚下，还有一座茅草房空着，你们一年给两元钱租金就可以了，你们看怎么样？”
  “好……杨会计……这房子我们租下了”。
  说着，任千雪把孩子们往身边拢了拢，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水。
  “各位乡亲，谢谢你们”。
  “任千雪……”
  周老汉突然打断她，“你把东西搬出来吧！我用驴车把你们送过去”。
  “我家有新编的笸箩……”
  “我媳妇蒸了窝窝头，给孩子路上吃……”
  此起彼伏的喊声里，宋家堂屋传来"咣当"一声巨响——这回听着，像是把炕桌都掀了。
  任千雪仔细地包进贴身的口袋，借着口袋的掩饰，放回了空间里。
  「还想偷我的钱？今晚就看是谁更技高一筹。」
  临走时，她站在门槛外回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宋叔、宋婶子，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可就两清了”。
  “嘭……”
  众人离开后，一家人回到堂屋里，宋云城狠狠踹翻了条凳。
  林秀菊瘫坐在地上，“这该死的贱人……居然这么算计我们”。
  看到灰溜溜回来的老三，宋云城心里还有一点高兴，可面上丝毫不显。
  宋云武抬头看向父亲，脸上都是掩不住的阴狠，“爸，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丧门星”。
  “那是当然的……”
  说着，宋志刚把烟袋锅子，狠狠的磕在桌角。
  暮色沉沉，山风轻拂着茅草屋的窗棂。堂屋里，一盏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
  母子三人把东西归置好，任千雪用精神力包裹住整个茅草屋，这才笑着看着一对儿女。
  “终于离开老宋家了，你们两个高兴不？”
  任建斌笑呵呵的，“妈，我们高兴……离开老宅，就没有人打我们了”。
  站在一旁的任雨欣，也是乐不可支，轻轻的拽了拽母亲的衣角。
  “妈……我饿了……晚上我们吃窝窝头好不好？”
  听到女儿说的话，任千雪眉头一皱。一挥手，“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