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求饶，牵手

  看到所有军医都护着这个女人，宋林玉又想到刚刚周医生说的话。
  她浑身一激灵:“任副主任，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好不容易进入部队当军医”。
  “要是我离开部队的话，我爸妈会把我嫁给老光棍换彩礼的”。
  话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你也是女同志，你总不忍心看到我被卖吧？”
  一众军医听到这话，全都沉默下来了，就等着师父的决断。
  他们都以为师父会心软留下宋林玉的，谁知道……
  任千雪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说话时，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忍心……反正……又不是我卖了你，要是把你留在部队的军医处”。
  “得有多少军人，为了你的人品、自大和不负责任，付出宝贵的生命？”
  她大手一挥，“带走……”
  知道求饶无用，宋林玉破口大骂:“你个贱人……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你个天杀的丧门星……你……”
  闻言，任千雪一个闪身来到宋林身边。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师父这么厉害的嘛？
  看到这一幕的宋林玉，也被吓了一跳，“你……你是魔鬼……”
  “不要过来……你不要……”
  “聒噪……”
  任千雪一手刀将宋林玉打晕，她直接晕倒在地，“嘭……”
  “带走吧！”
  众军医又是一愣，师父是真不手软呐！
  “是，师父”。
  话落，两个军医带着宋林玉离开军医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任千雪转过身，开口补充:“所有人都是，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这不是摆架子，是要让大家拥有更高的医术，少死几个战友”。
  窗外传来操练的口号声，远处炊事班正在准备晚饭，飘来炖白菜的香气。
  任千雪走到洗手池前，拧开龙头。冰冷的水冲在她红肿的手指上，刺骨的疼。
  但她只是抿紧了嘴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副主任……”
  护士急匆匆跑来，“有重伤军人送来了……”
  任千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动作利落地重新戴上手套。
  “马上到……”
  她快步走向病房，身后跟着一群刚刚还在抱怨，此刻却满脸敬佩的军医们。
  任千雪站在手术台前，指尖轻轻按在一名昏迷战士的胸口。
  这名伤员被送来时，表面只有右肩一处枪伤，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弱，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护士焦急地报告:“血压持续下降，血氧只有70……”
  任千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芒。
  刹那间，她看到子弹穿透肩胛骨后，在体内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卡在了右肺深处。
  更危险的是，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胸膜，血液正悄无声息地灌入胸腔，压迫着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心脏。
  “准备开胸………”
  她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年轻的助手结结巴巴，“可、可伤口明明在肩膀……”
  任千雪已经戴上橡胶手套，指尖在伤员胸骨右侧轻轻一划。
  “这里……第四肋间隙，立刻切开”。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他胸腔里，至少有800ml积血，再拖五分钟就会心包填塞”。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暗红色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任千雪的手稳如磐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精准地避开肺叶，镊子径直探入胸腔深处。
  “找到了……”
  “当啷……”
  染血的弹头落入托盘。
  她随即转向那根断裂的肋骨，手指在血肉中灵活地穿行，像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羊肠线。
  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胸膜裂口上，缝出完美的连续缝合。
  “输血加快，准备自体血回输”。
  任千雪头也不抬地吩咐，同时手指在伤员腹部突然停顿。
  “等等……”
  透视之眼再次发动。她看到脾脏边缘有一处细微的裂痕，正缓慢渗血。
  这是子弹在体内翻滚时，造成的二次损伤。
  “脾脏被膜下血肿，随时可能破裂”。
  她快速在伤员左肋下按压，果然看到皮肤上浮现出隐约的淤青？
  “准备脾动脉结扎”。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时，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开始稳步回升。
  任千雪摘下手套，这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后背已经全部湿透。
  她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军医处外面，担架队又抬来了新的伤员。
  她深吸一口气，瞳孔深处的金芒再次亮起。这场与死神的博弈，还远未结束。
  两个小时后，伤员救治结束。她才走出军医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眉头一皱，“你不知道躲一下吗？”
  闻言，萧瑾轩不在意的笑了笑，宠溺的看着千雪。
  压低声音:“没事……我也是刚刚来，我们走吧……回家”。
  “嗯……”
  两人回到家属院，任千雪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饭菜香。
  转过头看向萧瑾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饭菜都已经好了”。
  “走吧！”
  话落，萧瑾轩拉着千雪的手。压低声音:“千雪……我就牵一下你的手，别挣……”
  闻言，任千雪停下了挣脱的动作，淡淡开口:“放开吧！该吃饭了”。
  “好”。
  萧瑾轩放开千雪的手，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饭桌上。
  他笑的如沐春风，“吃饭吧！”
  “嗯”。
  话落，两个人开始吃饭。
  饭后，萧瑾轩洗了碗筷。来到客厅，发现千雪已经睡了，萧瑾轩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生产大队，队长家睡房里，一盏煤油灯搁在炕头的矮柜上。
  火苗微微跳动，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萧俊坤披着件半旧的藏青色棉袄，斜靠在炕头的被褥上，手里捏着杆烟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烟丝烧得通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腾起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他眉头微蹙，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
  王雨禾侧躺在炕的另一头，身上盖着打了补丁的蓝花棉被。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不停地捻着被角，把那一小块布料揉得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