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欺骗的娘亲3

  “小姐她……小姐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张嬷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方才，指着佛堂的方向，还、还点头了！老奴想着，小姐定是想您了，便自作主张抱了过来。”
  温明珠抱着女儿的手臂一紧。
  她垂下眼，仔细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团团也正看着她。
  这张脸，竟和第一世的妈妈有七八分相似。
  “妈妈”团团在心里喃喃道。
  想到剧情记忆里那纵身一跃的身影。
  娘亲，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团团对着系统商城里的玲珑心点击了购买。
  【系统：叮！玲珑心购买成功，扣除积分3000，剩余总积分2991。请宿主启动道具后选择目标者。】
  温明珠对上了女儿的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里，似乎真的比往日多了一些什么。
  不再是痴傻的空洞。
  “团团……是想娘亲了吗？”她试探着，柔声问道。
  就是现在！
  启动，玲珑心；目标者：温明珠！
  【道具‘玲珑心’已启动，目标：温明珠。】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明珠的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稚嫩又清晰的童声。
  【娘亲！是我，我是团团！】
  这声音……
  温明珠浑身一僵，抱着女儿的手臂瞬间绷紧。
  幻觉吗？
  又是幻觉。
  自从团团被断言为痴儿后，这样的幻听便时常出现。
  有时是女儿清脆的笑声，有时是女儿软糯的啼哭，每一次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掩去眸底翻涌的痛楚。
  一定是自己思虑过甚，又魔怔了。
  【娘亲？你怎么不理我呀？你是不是不相信？】
  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和委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
  温明珠猛地睁开眼，环顾空旷的佛堂。
  除了摇曳的烛火，和门外隐约的风声，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视线落回怀中的女儿身上。
  团团依旧睁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安静地回望着她，小嘴紧紧抿着，没有半点要开口的迹象。
  可那双眼睛……
  温明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空洞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灵动和焦灼，仿佛有千言万语，急于倾诉。
  【娘亲，你别怕，你没有听错。】
  【我真的是团团，我能跟你说话了，只是……只是只能在心里跟娘亲说。】
  心……里？
  温明珠死死地盯着女儿，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夫人？您怎么了？”一旁的张嬷嬷见她脸色煞白，抱着小姐的手都在发抖，不由得心惊肉跳，“是不是小姐冲撞了您？老奴该死，老奴这就……”
  “出去。”
  “啊？”张嬷嬷愣住了。
  “出去，守在门口。”温明珠重复了一遍，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团团的脸，“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张嬷嬷心中愈发不安，她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担忧地看了一眼那母女二人，然后轻轻地带上了佛堂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佛堂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烛火燃烧的暖意，可温明珠却觉得浑身发冷，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抱着团团，缓缓地在蒲团上坐下。
  【娘亲，你相信我了吗？】
  团团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欣喜。
  温明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用一种近乎呓语般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求证。
  “团团……真的是你？”
  【是我，娘亲，真的是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我不是痴儿，我只是……生了一场很奇怪的病，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轰的一声。
  温明珠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头埋在女儿小小的颈窝处，压抑了太久的悲恸、委屈、绝望和此刻巨大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泪水瞬间浸湿了团团的衣衫。
  “我的儿……我的团团……”
  她泣不成声，反复地呢喃着女儿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两年所受的全部苦楚，都倾泻出来。
  怀里的小人儿没有哭闹。
  温明珠能感觉到，一只小小的手，正笨拙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娘亲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团团好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团团会保护娘亲。】
  女儿稚嫩又体贴的心声，像一股暖流，熨帖着温明珠冰冷的心。
  她哭得更凶了。
  许久，温明珠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用衣袖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重新将女儿抱在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这张她看了千遍万遍的小脸，此刻在她的眼中，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灵动。
  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感激，“是哪位神佛显灵，救了我的团团吗？”
  【可以这么说。】团团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我之前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看到好多事，听到好多话，就是回不来。今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好了。】
  这个解释，温明珠毫不怀疑地接受了。
  她信佛，自然也信鬼神之说。
  她又将女儿搂紧了几分，口中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娘亲。】
  团团的心声打断了她的祷告。
  【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温明珠立刻紧张起来，“你说，娘亲听着。”
  【是关于爹爹的。】
  温明珠的动作一顿。
  【娘亲，古博青他不是好人，他一直在骗你！】
  “团团！”
  温明珠下意识地低喝出声，脸上血色尽褪，“不许胡说！那是你爹爹！”
  虽然丈夫对她日渐冷淡，对女儿不闻不问，但她从未想过，他是“坏人”。
  他只是……接受不了团团痴傻的样子。
  【我没有胡说！】
  团团的声音也急了。
  【娘亲，我知道你不信。你觉得他只是因为我痴傻才冷落我们，你觉得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