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被网瘾弟弟害惨的一家8

  “因为我们是你爸妈！”顾国安猛地站起身，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再不管你，你就要废了！”
  “我不要你们管！”顾圆彻底崩溃了，他扑向温雪，死死地抓住她的衣服，“妈！你带我走！你快说句话啊！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是地狱啊！妈！”
  温雪的心都要碎了。她抱着儿子，泪水滴在他的头发上，却只能反复说一句话。
  “圆圆……听话……为了你好……”
  “我不要这种好！”顾圆哭得撕心裂肺。
  刘主任给了旁边两个一直沉默站着的年轻老师一个眼色。
  那两个老师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顾圆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顾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住，他疯狂地扭动，双脚乱踢，“爸！妈！救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他被强行拖拽着，朝着楼道深处走去。
  他的哭喊声和咒骂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越来越远。
  “顾国安！温雪！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你们等着！我出去以后，我一定……”
  “砰”的一声。
  又一扇铁门关上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温雪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她身体一软，瘫倒在顾国安的怀里，哭得几乎要断气。
  顾国安抱着妻子，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许久，才闭上了眼睛。
  刘主任走过来，递过一张纸。
  “这是物品清单，你们核对一下。另外，按照规定，新来的学生第一个月是‘适应期’，不能和家人见面或通话。学校会定期通过短信向你们反馈孩子的情况。”
  顾国安接过那张纸，上面列着他们带来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他的手有些抖，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走吧。”他扶着温雪，声音沙哑。
  夫妻俩走出教学楼，走过那条来时路。
  外面的天色似乎更阴沉了。
  坐进车里，温雪的哭声才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顾国安发动了车子，没有立刻开走。
  车厢里，是两个中年父母无声的崩溃。
  顾国安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儿子最后的咒骂和哭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切割。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两人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顾国安才熄了火，声音沙哑地开口。
  “上去吧。”
  温雪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顾国安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半扶半抱地将妻子弄了出来。
  回家的路，短短几十米，却走得无比漫长。
  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可这熟悉里，却少了一点什么。
  温雪的身体晃了晃，“国安，”温雪回过头，泪水糊了满脸，“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他会恨我们一辈子的……他才十六岁啊……”
  “不这么做，他这辈子就完了。”顾国安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现在恨我们，总比将来他走上歪路，我们后悔一辈子要好。”
  他说着道理，可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漫长而煎熬。
  夫妻俩的生活被一种新的、沉默的秩序所占据。
  每天早上，他们各自上班，晚上，回到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家里。
  他们之间的话也变少了，常常是各自坐在客厅的两端，看着电视，却谁也不知道电视里演了什么。
  一个星期后，顾国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圆，学号2307，因顶撞教官、拒绝整理内务，罚体能训练加倍，为期三天。——归正学校】
  短信很短，没有感情，像一份冰冷的报告。
  顾国安把手机递给温雪。
  温雪只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
  她仿佛能看到儿子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被严厉的教官呵斥的场景。
  “他……他从小就没吃过这种苦。”她的声音哽咽。
  顾国安拿回手机，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又过了十天。
  第二条短信来了。
  【顾圆，学号2307，本周行为规范考核通过，文化课摸底测试成绩：语文75，数学72，英语78。——归正学校】
  看到这条短信，顾国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点。
  温雪看着那几个分数，心情复杂。
  她一方面心疼儿子在里面受苦，另一方面又隐隐生出一丝希望。
  也许，这真的是对的。
  至少没有像梦里发生过的那样，沉迷手机后，成绩倒数。
  【系统：叮！改变原主一家的命运，任务进度30%】
  时间就在这样一条条短信的交替中，来到了月底。
  月底的周五，是团团一个月一次回家的日子。
  温雪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许多菜，都是团团爱吃的。
  厨房里重新有了烟火气，似乎冲淡了一些家里的沉闷。
  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温雪立刻跑去开门。
  “妈。”团团背着书包，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脸上带着乖巧的笑。
  “哎，我的乖女儿回来了！”温雪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接过女儿的书包，“快进来，累了吧？妈给你炖了汤。”
  顾国安也从书房走出来，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沉郁的脸上线条柔和了许多。
  “爸。”团团也朝他笑了笑。
  一家三口在餐桌旁坐下。
  饭菜丰盛，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安静。
  团团喝了一口汤，状似不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弟弟呢？”
  温雪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避开女儿的视线，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哦……你弟弟啊，我们给他转学了。”
  “转学？”团团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嗯，那个学校是全封闭的，管理比较严，离家也远，平时不放假。”
  温雪的语速有些快，像是急于把这个话题结束掉，“等……等放暑假，他就回来了。”
  “哦~”团团拖长了声音，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