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姜伯约斗蔡徐坤

  董顺左右张望：“没有马车，怎么比御？难道比骑马？”
  顾雍淡淡道：“让你一局，御这一项算你赢。”
  好家伙，什么叫“算我赢”？老子神级骑术在这儿！
  董顺淡淡道：“让你一局，书这一项算你赢。”
  这回轮到顾雍郁闷了，什么叫算我赢？就你那鸡抓狗刨的书法，还用得着比？
  顾雍道：“再让你一局，射算你赢。”
  望周知：董顺善射，香菱可以作证。
  “再让你一局，礼算你赢。”董顺道。
  蔡邕乐了，把案几上的卷轴丢开几个，心想只剩两项了，你们各自再让一局，就打平了，我也省事。
  蔡昭姬心道：若是真打平了，我就提议加试一场作诗，顾师弟肯定会同意，然而他并不知道素卿诗才无双，所以素卿必胜！
  想看热闹的董白叫嚷道：“素卿哥，你们今天是比互相谦让吗？
  董顺回头道：“剩下两项我都赢，不就行了吗？”
  张昭又笑了，可能是因为爱笑的士族运气不会太差。
  只剩“数”和“乐”这两项，蔡邕一边吩咐下人们去拿乐器，然后趁这时间宣布先考算术。
  左灵低声问李儒：“文优，素卿少爷会算术吗？”
  李儒摇头：“从没见他学过，算钱还得掰手指头呢！”
  张昭闻言乐了：“那不跟小孩一个水平？还比什么？”
  董白道：“小心素卿哥手指头不够，掰你手指头！”
  张昭这才闭上嘴。
  董白问蔡昭姬：“蔡姐姐，你教过素卿哥算术吗？”
  蔡昭姬摇头：“从没教过，他入门才十来天，还没来得及，算术这种东西，肯定排后边的。”
  张昭和蔡邕闻言，都放下心来。
  稳了！
  李儒叹了口气，他虽然很希望董顺能赢，但理智告诉他，董顺赢不了，只希望别输得太难看就行，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蔡邕甚至觉得董顺有些可怜，想要给他一个台阶下，但比试之前说过要一视同仁，便摊开了写有试题的卷轴：“现在考算术，你们两人听好！”
  “题曰：有田广二里，纵三里。问为田几何？”
  顾雍松了一口气，是《九章算术》里的题，那纨绔不可能学过《九章算术》，稳了！
  然而董顺差点笑出声，方田术，也就是长方形的面积公式，对你们来说或许很难，然而在我这儿，只是小学三年级的内容……
  “答案是二十二顷五十亩。”董顺率先道。
  众人惊呆了！
  顾雍面露不可置信：难道他是蒙中的？不可能，因为没给选项，他是直接说出答案的。
  董白眯起眼睛，对李儒道：“你骗我，他明明就会算术！连我都没来得及算。”
  董白很聪明，是众人皆认证过的事实。董顺怎么可能反应比董白还快？
  左灵觉得此时的董顺有些陌生，他不是西凉第一纨绔么？难道在蔡邕这儿学了十来天，就改头换面了？
  这么说来，蔡公拒绝我，还真不冤！
  蔡昭姬面露不可思议，霍然起身，又缓缓坐下。
  张昭问道：“昭姬姑娘，你不是说他没学过算术吗？”
  蔡昭姬道：“我是说我没教过他，或许他早就会了。”
  就连蔡邕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有人把答案泄漏给了董顺，但显然不可能，他中午才把题目出好，而且看蔡昭姬的样子，跟他一样惊讶。
  自己的女儿不擅长说谎，他是很清楚的。
  顾雍道：“董素卿，你是不是偷看了题目？”
  董顺叹气道：“广纵里数相乘（长乘以宽），得积里。以三百七十五乘之，即亩数！”
  小孩都会，你不会？
  你坐小孩那桌！
  顾雍脸色阴晴不定：“或许他刚才看过九章算术的这一段，在西凉时应用过。”
  蔡邕念第二题：“题曰，今有勾三尺，股四尺，问为弦几何？”
  董顺忍不住笑出声，这不勾股定理吗？勾三股四弦五，也太简单了，答案五尺！
  顾雍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昭人都懵了，要不是蔡邕的道德毋庸置疑，他几乎要怀疑董顺勾结了考官！
  蔡昭姬心中暗喜，但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毕竟此事算是因她而起，她不能对顾雍幸灾乐祸。
  董白反而有些郁闷，因为没能看到董顺的乐子。
  左灵心道：一次算是巧合，哪有两次连续巧合的道理？这董顺或许用什么方法偷看了试题！
  李儒大喜：“原来素卿少爷精通九章算术！”
  顾雍马上反应过来：“请老师不要再出《九章算术》上的现成题目了！数之一道在于变化。”
  变化是吧？蔡邕选了一道并不记载于《九章算术》上的难题，但很快被董顺用方程式的手段解开了，而顾雍还在抓瞎。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董顺的数学水平确实远超顾雍。
  还是那句话，你就背了个乘法表就敢跟我比，坐小孩那桌！
  董顺现代人的数学水平，放在东汉末年，简直是姜伯约斗蔡徐坤——降维（姜维）打击（鸡）！
  蔡邕收起卷轴：“我看数之一道，没有必要再比了。”
  虽然不甘心，但顾雍已经败了。
  蔡昭姬心中暗喜：董顺赢了这一场，就稳住平局了，面子没有丢！
  李儒比蔡昭姬还高兴，因为他的任务是防止董顺输后发火，动手砸东西甚至打人，现在能平局，他的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
  张昭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雍。
  顾雍脸沉如水：“请蔡师开始下一场比试。”
  “礼乐射御书数。”乐子人董白道，“还剩乐！”
  蔡邕道：“乐比三场，分别是笙箫琴！”
  顾雍心中一动，一股暗喜涌上心头，果然还是蔡师对我好啊！
  张昭也明白了这一点，顿时喜形于色：如果乐器只比一场，结果就是打平而已。但如果比三场的话，虽然大比分还是平局，但顾雍能在小比分上狠狠超过董顺，获得三连胜，扬眉吐气！
  看得出来，蔡邕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地照顾了顾雍。
  左灵作为蔡邕的舔狗，已经是感动得热泪盈眶：蔡公真的好温柔，对弟子如此用心照顾，真是感人的师生之情！什么？你说董顺也是蔡邕的弟子？
  不对，负责给董顺授课的是蔡昭姬，董顺只和蔡昭姬有情，跟蔡公有什么关系呢？
  董白催促道：“快点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