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古船第297章沉没

  砰！就在我们看着玉盒里的碎羊皮发呆的时候，整个船身猛烈地一颤，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好像是撞上礁石了。然后就听见船板碎裂的声音，水流哗啦啦地倒灌进船舱，整艘船渐渐向着左边倾斜过去。

  孙胖叫道：“这……这船要翻了么？”

  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窗台边上一望，只见那海水来得好快，已经漫上了甲板。紧接着，就听下面的船舱传来砰砰巨响，看样子海水很快就会漫上来。

  胡导道：“看样子这艘帆船正在重演着当初沉没的那一幕！”

  暗夜朦胧，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混乱的场景，火光蔽天，人声鼎沸，人们在甲板上到处奔跑，几道水柱撞破甲板，像喷泉一样激射而起，立马冲飞了数人。眼前的场景混乱不堪，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的画面和灾难电影《泰坦尼克号》里所演的一模一样。

  我赶紧转身对胡导和孙胖叫道：“快换上潜水服！”

  我们从背包里拿出潜水服，飞快地换在身上，我告诉他们一定不要慌张，反正我们有潜水服，不会被淹死的。现在这种情况千万不要跑出船楼，万一被重物给砸中那可就麻烦了。我们就坐在这船楼顶上，等帆船沉没之后，我们就从窗台那里游出去。

  我讲完这些之后，大家都点点头不做声了。那种等待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一刀一刀慢慢地割着你的心脏，还不如一刀扎死来得直接。

  片刻工夫，我们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整个船体向着左边倾斜过去，我们再也站立不住，骨碌碌地向着左边滚去。海水已经冲上了甲板，砰地一声，木屑纷飞，船楼上那摇摇欲坠的木楼梯也已经被冲得粉碎，我们紧紧地趴在窗台边上，等待着最佳逃生的机会。

  船体渐渐开始翻转，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游乐园玩得那种滚筒，要是整个船翻转过去，我们就会被盖在海底。眼看船身就要翻转过去，此时船楼顶层离海面大概有六七楼那么高，我对孙胖和胡导说道：“快跳出去！”

  孙胖探头望了望，咋舌道：“发哥，不是吧，这么高？”

  我说：“你把眼睛一闭，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当自己做回超人吧！”

  孙胖还在犹豫，“我这体型，下去恐怕就是深水炸弹！”

  我说：“你丫的废话真多，再不跳就来不及了！”

  孙胖还待要说什么，船身忽然又是剧烈地一颤，孙胖脚下一滑，啊呀一声惨叫，说了句“我C！”，然后竟然从窗口滚了出去，以一个蹲大便的姿势坠进了海里，溅起老高的浪花。

  我让胡导先跳，胡导点点头，戴上氧气罩，然后跳了出去。我知道时间不等人，于是我也不再迟疑，拉下氧气罩，用力向窗外蹦了出去。我在空中来了几个美妙的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只听轰隆一声，我的屁股率先和大海来了个亲密接触。哗啦一声，我一下子掉进了海里，屁股一阵火燎火燎地疼。大脑在这个时候比较模糊，但是潜意识逼迫我很快地清醒过来，拼劲全力向前游去，万一船身一翻转过来，很容易被压在船底，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打开了额头上的防水头灯，四下里照了照，还好，孙胖和胡导都在我前面飞快地游着。孙胖回头望了望我，我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

  我们一口气向前游了二三十米才浮出水面，就在这时候，那艘气势恢弘的龙神号三桅帆船整个船身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船底朝上扣在海面上，就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壳。海浪翻涌，咕噜咕噜，龙神号就像是一只大海龟，缓缓地沉进了海里。半晌，海面上才恢复了平静，上面漂浮着许多的碎木板和破布帆，附近水域一片狼籍。

  我摘下氧气罩，呼出一口浊气道：“好险！”

  孙胖捂着屁股道：“他娘的，我的屁股都被摔成两半了，差点没把屎给我摔出来！”

  胡导道：“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是你们没发现更大的问题吗？这里没有岛屿，连过往船只也看不见，我们能在这海上漂流多久？一天？两天？”

  胡导说得没有错，人体内的热量是有限的，我们没有吃得东西补充热量，在这冰冷的海水里能够维持多久生命？一旦体内的热量消耗殚尽，我们恐怕就要长眠海底，成为鲨鱼的美餐了。

  我们一人找了块大木板，然后趴在木版上面随波逐流，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体力。我抬头仰望夜空，一片云淡风清。除此之外，耳畔就听得滔滔海浪声，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大海，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迷惘，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半晌，只听胡导说道：“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了？”

  孙胖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胡导道：“随便，反正我不想听废话！”

  孙胖道：“说实话吧，确实有那么一点后悔，不对，是十分后悔。我所谓的后悔是不该贸然跑来东海擅自行动，但是我从未后悔成为你的弟子，做一个专业的考古学家。”孙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希冀的光芒。

  胡导转头问我道：“陈发，那你呢？”

  我撇撇嘴道：“我老早就知道，我们的生活就是在人世和地狱之间徘徊！”

  胡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俩小子，我很庆幸我有你们这样出色的弟子。哈哈，我真高兴呀！就算现在死去，我也没有遗憾，没有遗憾啦！”

  孙胖道：“其实我现在挺怀念烧饼妹卖得烧饼，外酥内软，咬劲十足！”

  我说：“我想吃肥羊火锅，大盘大盘的羊肉在油锅里翻腾，又麻又辣，那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说着说着，我们都没力气再讲话了，此时的我们又累又饿，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我们不敢睡去，因为我们害怕睡着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半晌，胡导道：“你们记着，不论何时何地，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你们都不能丧失对生的希望，知道吗？”

  胡导见我们不做声，又说道：“要不我给你们讲几个笑话？”

  我知道胡导这样做是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要有睡觉的欲望，于是附和道：“好吧。”

  胡导道：“要不我就讲几个华国足球的段子吧，你们听好了。20xx年，一老人垂危之即际，颤抖着嘴唇对自己的孙子说，孩子……等……华国足球……世界杯出线，一定……要写……在纸上……烧给我，我在下面也高兴。孩子说，放心吧爷爷，我一定努力活到那一天。听完孙子的话爷爷满意的闭上了双眼。21xx年，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跪坐于坟前，禁不住泪如泉涌，孙子不肖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也没等到世界杯出线，我愧对列祖列宗呀！”

  “哈哈！这个段子不错，还有没有？”此时孙胖也来了精神。

  我说我也讲一个华国足球的段子吧，“有一天，一个爱国青年遇到了上帝，上帝说，既然你遇见我了，那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吧。爱国青年说，能把东瀛岛沉了吗？上帝说，这个难度太高，换个吧。爱国青年又说，那我要华国队世界杯出线。上帝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你前一个愿望是什么？把地球仪拿来我看看！”

  我讲完之后，就看见孙胖眼睛发白，表情惊恐地看着我的身后，“怎么？不好笑吗？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没讲鬼故事？”

  孙胖牙关咯咯颤抖道：“鲨……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