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狮子大开口

  两人各自端起茶酒浅尝一口，旋即马振虎的目光就紧紧落在那一小壶酒上。
  他嗜酒如命，面对如此佳酿，实在难以割舍。然而身处王府，不好过于随性，只能不住吞咽口水。
  马振龙则将视线投向沈识，忍不住发问：“殿下，这酒是从何处得来的？”
  见两人这般反应，沈识心中很是满意。
  笑道：“自然是我亲手酿造，而且这泡茶之法，也唯有我知晓。”
  马振龙微微一怔，心中瞬间有了猜测：“殿下莫非是打算……”
  沈识点头确认：“没错，我不善经营，打算将酒水卖于你，你另作售卖。”
  “倘若你做得好，待日后泡茶之法流传开来，将此茶叶交由你经营，也并非不可能。”
  马振龙兄弟二人听闻此言，顿时面露激动之色。
  马振虎暗自思忖，如此一来，自己往后岂不是能随意畅饮这般美酒了。
  而马振龙则敏锐察觉到其中蕴藏的商机，这般美酒必定能畅销京城，甚至风靡整个大晟。倘若供应量充足，其中的利润简直不可估量。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如此美事，沈识没道理平白无故交给他。
  于是开口问道：“不知殿下有何条件？”
  沈识心下暗道，商人果然心思通透。
  笑道：“这酒虽是我自酿，可沈家财力有限，若想大规模酿造，恐怕有些困难。”
  马振龙目光闪动，再次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沈识直言：“简单，我有两个条件，你若答应，日后我酿的酒都卖与你。”
  “殿下请讲。”马振龙激动地说道。
  “第一个条件，我需要很多钱，用来购置土地、建造酒庄、采买材料以及雇佣工人。”
  马振龙陷入沉思。
  沈识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裴瑾与我的关系，想必裴年告诉你了。”
  见马振龙点头，沈识继续道：“裴年抢走的东西，我可以不做追究，但他手中那些店铺的借据，必须销毁。”
  马振龙又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说道：“第二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第一个条件我觉得可以换一换。”
  那些借据的价值他心中有数，大致与店铺价值相当。毕竟裴年当时联合裴家掌柜炮制这些借据，就是为了从裴瑾手中夺取那些店铺。
  而这些店铺，便宜的大概几百两，贵的将近千两，总共大概有三四千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但倘若能取得这种酒的独营之权，所获利益又何止几千两？
  更何况那些借据即便再值钱，如今也在裴家手中。就算裴年拿到店铺，最多分给马家一部分，搞不好还会得罪沈识。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哦？”沈识微微诧异。
  “不知马家主想怎么换？”
  马振龙说道：“我马家恰好有一座酒庄，规模不算小，应当能满足殿下需求。”
  “我可将其无偿借予殿下使用，酒庄里的工人都是现成的，我会预付他们半年工钱。另外，我再拿出两千两银子，供殿下自行支配。”
  沈识微微一愣，这倒是他未曾料到的。忍不住嗤笑一声。
  “马家主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难道你以为几张借据，外加两千两银子，就能换到我的酒？”
  说着，声音愈发冷峻：“半年之后，你的那些工人怕不是要将酿酒之法学去，然后一脚把我踢开！”
  马振龙浑身一哆嗦，赶忙说道：“殿下说笑了，是在下考虑欠妥，还望殿下海涵。”
  顿了顿提议道：“您看这样如何？我把工人全部撤走，再多给三千两银子，由世子殿下自行雇佣工人。”
  沈识脸色这才稍有缓和，但依旧摇了摇头。
  “工人要留下，我没工夫去雇佣工人，但我要亲自查看酒庄。”
  “若是合适，我要酒庄的地契，外加一万两银子。若不合适……”
  “就将酒庄折算成银两，我再自行挑选合适之地。”
  马振龙脸色微微一变，一万两银子绝非小数目，虽说他咬咬牙也能接受，但沈识此举明显有狮子大开口之嫌。
  见马振龙沉默不语，沈识继续说道：“马家主，我这酒的价值你不会不清楚吧？你若不愿意，那我可就要另寻他人合作了。”
  “殿下，我马家的酒庄，虽说近期经营不善，打算暂且搁置，但里面还有不少存酒。”马振龙此时忍不住说道。
  “况且算上酿酒设备、剩余的粮食、材料以及那些工人，折算下来恐怕价值两三万两白银，殿下要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沈识心中一动，难怪对方愿意把酒庄借给自己，原来是经营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正常来说，对方用三四万两白银换取自己的独家售酒权，肯定不会亏本。
  于是沈识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盯着马振龙，等待他的答复。
  马振龙则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自己还打算再谈一谈条件，他却这么快把底细给抖搂出去了。
  不过马振龙也明白，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尤其沈识还是世子。
  一万两白银，外加一座经营不善的酒庄，换取与沈识的合作，绝对不亏，想要盈利不过是时间问题。
  于是犹豫良久后，终于咬牙道：“好，就依殿下所言。”
  沈识没想到马振龙竟如此干脆，原本他若压压价，少给两千两银子，自己或许也会接受。
  此刻马振龙直接答应，他反倒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这般想着，沈识面上却哈哈一笑，说道：“马家主果然豪爽。”
  随后提议道：“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如现在就出发，去看看地方。若是合适，也好尽早着手酿酒，免得耽搁了马家主赚钱。”
  马振龙正欲答应，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赔笑道：“这个不急，其实马某此次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沈识一愣，接着问道：“不知马家主还有何事？”
  “三皇子让马某给殿下带句话。”马振龙道。
  沈识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玲珑。
  三皇子是什么鬼？情报里可没提及马家和三皇子有关系。
  见沈识望过来，玲珑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给沈识一个满是无语的眼神。
  虽然二人没有言语交流，但沈识还是读懂了玲珑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来马家与三皇子的关系，应该是众人皆知，否则马振龙恐怕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只是他对这件事实在没什么印象。
  沈识重新转过头，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三皇子让马家主给我带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