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灵依托

  “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开通两国之间贸易往来。”沈识直接开门见山。
  徐鸿源与谢墉等人对视了一眼。
  “这是好事，于两国民生都有益处，只是具体如何开通，开通到什么程度，还需从长计议。”
  沈识摇了摇头，道：“这个简单，凡有路引文牒者，皆可通行于两国。”
  “这……”
  徐鸿源有些为难，这就相当于全面通商了。
  正常而言不是坏事，可临安毕竟是小国。
  面对大量商人的涌入，很可能出现贸易失衡，安全隐患增加的风险，这就不得不慎重了。
  “作为条件，今日诸位在府上品尝到的茶酒，除大晟内部外，三年内我只供应给临安。”
  徐鸿源激动地直接起身，双目紧盯着沈识：“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不知世子殿下的茶酒产量，具体几何？又有多少能运往临安？”
  沈识想了想，道：“产量很多，具体数额不方便透露，每年产量的三成可运往临安。”
  徐鸿源坐回椅子上，心中快速思索。
  沈识既然能拿出三成卖给临安，那产量确实不会少。
  若是如此，将这三成转手卖给中原各国，收益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虽然只有三年，但这三年内，中原几国想要这种酒，就只能从临安购买。
  所以哪怕价格定得再高，如此好酒也不愁卖。
  至于茶叶，泡茶法尚未盛行，价值倒是低了许多。
  可到时哪怕卖不出去，在临安内推行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临安国力弱，外交是必不可少的。
  泡茶法如此有特色，大可作为献礼，代替部分贵重珠宝，想必能剩下一大笔银钱。
  “好，就按世子殿下所说，不过这通商过程，还需要逐步开放。”
  权衡利弊后，徐鸿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随后保证道：“世子殿下放心，一年内，大晟和临安一定能完成全面通商。”
  礼部和鸿胪寺一众官员目瞪口呆。
  这就行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插话，你们就谈完了？
  慧宁郡主的事呢？不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要求赔偿？
  “第二，临安国对大晟放开粮贸限制。”
  一众官员还没消化掉刚刚的对话，沈识已经说出第二个条件。
  “不行。”
  徐鸿源和谢墉异口同声拒绝。
  徐鸿源尴尬一笑。
  “世子殿下有所不知，临安国虽然粮产丰富，但每年能余下的粮食，并不多。”
  沈识微微一笑，没有意外之色。并不多，就是说也不少。
  将两人面前的茶杯填满，沈识缓缓开口。
  “两位大人别急着拒绝，作为条件，大晟同样可以对临安开放盐贸。”
  临安使团众人眼睛瞬间瞪大，双眸满是不敢置信。
  “这……”
  沉默半晌，徐鸿源开口道：“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沈识没有拒绝，正欲让侍卫带使团众人去偏殿，一道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不用商量了，我们答应。”
  堂内众人一愣，看向门外。
  “灵韵，你怎么来了？”
  沈识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小心点儿。”
  姬灵韵连忙上前两步，搀住沈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看向徐鸿源几人。
  “临安缺盐，大晟缺粮，这个提议对我们两国都有好处。”
  “可是，中原那边……”徐鸿源依旧有些迟疑。
  临安国多出来的粮，自然是要卖的，只不过卖给谁，并不完全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临安临近大楚和大乾，自然被很多人惦记着。
  姬灵韵道：“我知道你们的担心，可这么多年来，咱们何曾从中原获过利？”
  “长此以往，他们只会愈发得寸进尺，不如趁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早点与他们作出分割。”
  徐鸿源也知道这个道理，略微迟疑后咬牙道：“好，就依郡主所言。”
  达到目的，沈识拉着姬灵韵离开正堂。
  剩下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的细节，自然用不到他了。
  战争赔款也好，进贡也罢，都该由礼部和鸿胪寺去扯皮。
  这些事情也不是一两日能定下来的，估计要扯皮一段时间，然后由晟皇再次接见使团，定下章程。
  “谢谢。”
  沈识被姬灵韵搀扶到凉亭坐下，感激道。
  姬灵韵的一句话，可谓省了他不少口舌。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临安国。”
  姬灵韵面纱下的脸微微发红，故作平静道。
  “休息得怎么样？”沈识关心道。
  姬灵韵想了想，道：“还不错，现在轻松多了。”
  虽然只是小憩一会，但她精神上确实放松了不少。
  这几日郁郁寡欢，如今心里的石头落下，也完全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姬灵韵依旧带着面纱，沈识看不见她的脸色，但那双美眸，虽然比起之前多了许多灵动之气，却依旧难掩疲惫之色。
  心中莫名有些愧疚，迎着姬灵韵的目光，坚定道：“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姬灵韵的脸更红了，沈识甚至看见，那白玉般的耳垂，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嗯。”
  姬灵韵声音细弱蚊蝇，落在沈识耳中确宛如天籁。
  一种莫名的情绪自心底滋生，让沈识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沈识发自内心地笑了。
  自己前世是孤儿，这一世有了父母的关心，如今又马上要成婚了。
  也算是家庭美满，再无遗憾了吧？
  “你笑什么？”
  姬灵韵以为沈识实在调笑自己，声音不禁有些羞恼。
  沈识直直地盯着姬灵韵，认真道：“你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带着面纱呢？”
  听到沈识夸自己，姬灵韵还是很开心的。
  一边摘下面纱，一边嗔怪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我都快没脸见人了！”
  沈识静静地盯着姬灵韵的脸，直男属性显露无疑。
  心中还在感慨，幸好这里没什么成婚前，女子不得出闺阁的破规矩，不然自己得错过多少风景。
  姬灵韵被沈识盯着，一开始还很坦然，时间一久愈发的不自在。
  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得帮我找个教礼仪的女夫子。”
  “啊？”
  沈识不明所以。
  “成婚前，我要学习大晟的礼仪啊。”姬灵韵解释道。
  “这些事本来应该由皇室负责，可现在我要嫁给你了，自然要由王府负责。”
  沈识一拍额头，暗叹自己愚钝。
  可王府一群大老爷们儿，去哪儿找女夫子？
  只能先应道：“好，我会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