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会议打断

  而帕姆、姬子与瓦尔特已经等候多时，身影被星光柔和勾勒，安静中透着几分庄重。
  “这是怎么了，三月？”
  姬子最先转头，微笑着看向刚走进来的三人，“你怎么一脸愁眉苦脸的？”
  三月七双手一摊，仰头长叹：“别提了姬子，咱今天运气背到家了……”
  她的语气中满是悲怆，像刚打完一扬输了的游戏，还被判了家务服刑。
  归离在一旁轻描淡写地简述了方才发生的赌局，语气平稳，甚至还带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姬子听完，轻笑出声：“哎呀，人生或许就是如此吧——永远充满了意外与惊喜，不是吗？”
  她话音未落，帕姆轻轻咳了两声，站在环形玻璃窗前，做出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各位乘客——！”
  车厢内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跃迁航线会议，正式开始！”
  帕姆一本正经地宣布，语气里满是仪式感，“首先，帕姆要感谢几位无名客的努力，顺利解决了本站点的裂界异常，让列车能够重新在星轨上前进。”
  他短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语调庄重又带着他特有的可爱威严：“接下来，作为列车长，帕姆将正式宣布下一站的名字——！”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短暂地凝固了片刻。
  三月七、穹、归离、丹恒，还有姬子与瓦尔特，全都看向帕姆，仿佛下一站的名字，将点燃新的旅程，也将再次掀开未知宇宙的一角。
  只是，还没等帕姆郑重其事地说出目的地的名字，一道熟悉而突兀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宣布：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的各位。
  “我是——卡芙卡。”
  那声音慵懒、悠长，带着丝丝戏谑与从容，仿佛她不是闯入，而是某种命运安排下注定登扬的存在。
  车厢中的气氛骤然一变。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沉沉不语。
  姬子则微微侧过身，手扶着一侧手臂，只冷冷地扫了来者的投影一眼，便挪开视线，似是连看都不愿多看。
  一道虚拟投影的身影缓缓浮现于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发随步伐轻扬，目光直视众人。
  她优雅地走近，姿态悠然，仿佛掌握着此刻所有人的呼吸节奏。
  帕姆的小身子僵了一下，四下张望，毛绒绒的大耳朵随之紧张地扑闪，最终迈着小碎步一溜烟躲到了归离身后。
  归离微微低头，抬手在帕姆头上安抚地摸了摸，才让这位小小的列车长缓了口气，耳朵也不再乱晃。
  “啊，很不错呢。”
  卡芙卡轻描淡写地扫视众人，唇角带笑，“大家都在。”
  “迷人的自我介绍就免了吧，星核猎手。”姬子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耐，语调锋利，像是用丝绒包裹的匕首。
  “姬子，对吗？”
  卡芙卡偏头回应，语气轻柔，像是在打量一位老朋友。
  说完，她缓缓走至车窗前，纤长的指尖搭在浮板上，像是在无声弹奏什么曲子，语调转而带上几分正式：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但——相信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她抬起眼眸，平静开口：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星核猎手。”
  姬子的语气陡然冷下几分，“我见过你，不过是在公司的悬赏令上，那可是天文数字的赏金。而且……不论死活。你知道自己的赏金是多少吗？”
  卡芙卡微笑，仿佛那不是死亡通缉，而是一枚勋章：“不太关心。公司的悬赏令吗？与其说恶名，倒不如说是盛赞。数字越大，赞美越盛。”
  站在一旁的三月七忍不住低声在穹耳边吐槽：
  “这通缉犯……想得还挺开。”
  姬子并未理会两人的悄悄话，只是冷声道：“如此说来，黑塔也‘夸’过你们——一个自称能看见命运的狂人，带着一群不要命的疯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她可从不轻易评价人。”
  “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
  卡芙卡淡然一笑，像是听到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在这点上，你们星穹列车和我们……倒是同一类人。”
  姬子的目光如针：“你来错地方了，卡芙卡。我们不打算接受你的请求，也不打算和星核猎手扯上任何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客气而生硬：“很高兴和你‘聊天’。也许哪天你愿意亲自登门拜访，我们可以再谈。”
  但她面上却毫无笑意。
  卡芙卡并未露出半分不悦，只是神情从容地继续说：“各位听说过——‘罗浮’吗？”
  她话音一落，空气像是被轻轻拉紧。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瓦尔特接话，神色沉稳，“仙舟罗浮，我们知道。”
  卡芙卡轻轻颔首，却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但你不知道的是——这艘仙舟此刻离你们非常近。只需两次折跃，就能抵达。”
  她伸出一根指尖在空中点了一下，语气低沉而意味深长：
  “而且——就在四十五系统时前，一颗星核，在罗浮上……爆发了。”
  她望向众人，语气微顿：
  “无妄之灾啊……是不是？”
  卡芙卡的声音落下时，她似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了站在一侧、神色凝重的丹恒。
  那一瞥极其轻巧，如同微风拂过衣角，除了瓦尔特和归离这样心思细密之人外，旁人几乎未曾察觉。
  而往日里观察力惊人的丹恒此时却并未发现，只是眼底某些未解的回忆似在泛起波澜。
  “星核猎手，”
  瓦尔特缓缓出声，声音低沉，“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也该清楚，仙舟联盟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若真被巡猎盯上，你们就不是猎手了——而是猎物。联盟会追逐你们到宇宙的尽头。”
  姬子直截了当地补上一句：“少绕弯子了，卡芙卡。直说吧。”
  卡芙卡不再绕圈子，抬手向空中一点，投影中随之浮现出另一道身影——那人面容模糊，却有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冷峻杀意。
  “这颗星核与我们无关，”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但仙舟已经把罪责按在了我们头上。我的同伴，‘刃’，已被云骑军带走。我要去把他带回来，解除这扬星核危机，也洗脱我们的嫌疑。”
  三月七皱起眉，双手叉腰：“要真跟你们没关系？谁信啊？星核刚爆发你就来凑热闹，也太巧了点吧？再说了，你跟我们又没什么交情，星核猎手清不清白——跟我们可没啥关系！”
  说完，她还哼了一声，语气里尽是不信任。
  穹却有些踌躇。
  他的目光落在卡芙卡身上，自她出现起，某些不明晰却无法忽视的记忆就隐隐约约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他确定——他认识这个女人，虽然回忆如雾。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便回头看向归离，仿佛是在茫茫星海中寻找一个锚点。
  归离似乎早已在等着他这个眼神，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足以让穹放下心中迷惘——他明白，归离并未要替他做决定，只是告诉他，不论如何，他都在。
  于是穹转头看向三月七，话语里带着轻松：“或许我们可以……卖星核猎手一个人情。”
  三月七立刻炸毛：“不要！我才不想听她的——仙舟联盟不是很强嘛？难道连一颗星核都处理不了？我们可是星穹列车组啊，又不是专门跑来给别人封星核的！”
  她鼓着腮帮子，满脸写着“赌气”二字。
  注意到穹与归离之间的小互动，卡芙卡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温和，却让姬子皱了皱眉头——在她看来，那根本不是“高兴”，而是某种意味不明的预谋。
  “你们当然可以置身事外。”
  转身，卡芙卡轻轻说着，仿佛不以为意，“趁星核还未污染这片空域，只要现在跃迁离开，你们就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
  她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划过空中的光屏，语气变得沉重：
  “但假以时日，这段星轨将再次被封锁。我可以告诉你们未来的模样——如果你们不前往罗浮，星核最终将吞噬整艘仙舟，大约一半的居民将会……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