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离无痛当父

  银狼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门，轻声道：“他还是一样神秘，但……和我最初想的又不同。以他的身份地位，不仅没有【公司】那群家伙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是过分的温柔了。”
  “他一向如此。”卡芙卡叹息，“只是那份温柔太古老了，被时间层层包裹，才导致几乎没人能看见。”
  归离没有言语。他的目光追随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片刻后才轻轻垂下眼帘。
  他知道，穹的旅程，从这一刻开始。
  关于命运的剧本，他或许在，又或许不在。
  但答案与否似乎并不重要。
  他只是选择留下，静静守望。
  因为他曾答应过——会关照这个孩子。
  --
  与此同时，丹恒与三月七已将幸存人员送往安全区。通讯中却仍未接收到归离的回应。
  “归离前辈该不会出事了吧？”三月七有些不安。
  “应该不会。”丹恒冷静地说，却转身望向那片尚未探索的区域，“但我们必须快点找到他，我方才感受到一股星核的波动。”
  “【黑塔空间站】内怎么会有星核？！”三月七惊呼。
  “或许是黑塔女士的研究，但原因本身已经不重要了。”丹恒摇摇头，“重点是星核可能带来的影响，而归离前辈似乎正是因为这点才先行离去。”
  他们踏上了归离刚才走过的那条路。
  --
  不知道来自于什么的机器忽然发出一道轻微“滴”的提示音，随后归于寂静。
  归离垂下的眼帘轻轻一动。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依旧沉睡的那张面孔上——那是一张仍带着些微稚气，却已显出分明轮廓的青年脸庞。星核在他胸口深处沉眠，像某种未知力量的种子，正悄然发芽。
  睫毛轻颤，青年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初睁时还带着一瞬的迷惘，如初生的野兽，无法辨识光影，却本能地寻找依托。他先是眯起眼，似乎被光线刺痛，但很快适应下来，逐渐聚焦，定格在面前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位陌生却令人安心的“人”。
  他静静伫立在光影交错的仪器之间，如同山野间无声伫立的树，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感到沉稳。
  “你是……”他的声音带着未完全苏醒的沙哑，却不自觉轻声出口，
  “父亲？”
  ——星核精脱口而出的话语成功的使某人无痛当父。
  是卡芙卡塞入星核时，穹的大脑系统遭遇了什么意外状况吗？
  这孩子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说起来穹现在还算是人类吗？星核精真的有父亲吗？不倒不如说…..
  ——已经将自己代入父亲的角色了呢！归离！
  经历了千分之一秒的思索后，伸出手扶起穹，归离轻笑一声：“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青年的笑容并不张扬，只是唇角微微弯起，宛如初春枝头一缕悄然绽放的风，温和得不染尘埃。
  他眉目如画，眼神中却藏着时间沉淀出的深邃与温柔，仿佛连沉默本身也在他的注视下显得有了重量。
  那笑容仿佛轻轻掀起了一层帷幕，让恒温舱内那冷调银蓝色的世界都柔和了几分。光影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近乎虚幻的轮廓，像神话中从未被世人完整描绘过的存在。
  穹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束缚，呼吸停滞了半拍，连心跳都仿佛慢了一瞬。他在心里轻轻念出一句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感叹：
  ——我了个伊德莉拉美神降临啊……
  然后下一秒，他又顿住了。
  ——诶？伊德莉拉是谁？
  脑海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线索。
  不管了！（加纳！）刚“诞生”不久的星核精宝宝果断选择抛弃追问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皱起眉，却依然不舍得移开目光。归离就这么站在那里，既像是神明，又像是一场无声的梦。
  他仍在笑，那笑意浅得恰到好处，却足以让一个刚睁眼的灵魂，找到落脚的地方。
  穹轻轻低下头，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自己衣服的边角。他像是怕被嘲笑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散去的沙哑，又糅杂着一股莫名的认真与倔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说，”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瞥了归离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红， “只是……刚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你站在那里，我就觉得……很安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试图理清纷乱的感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曾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哪怕脑子里什么都记不起来，可我还是觉得——你是可以相信的人。”穹咬了咬唇，嗓音带着些小小的倔强和困惑，“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
  归离向他走近一步，步履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梦醒之后那片尚未重构的意识。
  他温和地看着穹，目光清澈却不探究，仿佛将所有疑问都替对方按下，只留下时间和自由。
  “你不需要急着想起。”归离的声音低缓而温柔。
  他语气温和如初，又轻轻抚摸穹的脑袋，“也不需要急着定义自己。”
  穹下意识的回蹭，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躲开。
  “你刚刚苏醒，身体还有些虚弱。先慢慢来，不急。”
  穹的呼吸渐渐平稳，那一份下意识的紧张，也被这份温柔缓缓融解。他盯着归离的脸，眼中浮现出一丝朦胧不清的念头：
  ……果然很熟悉。
  却不是“记得”的熟悉，而是仿佛灵魂深处某个角落，被轻轻触碰的那种感觉。
  像是——很久以前，在时间的缝隙中，他们曾短暂重叠过。
  归离看着他，唇角浮起一抹轻柔的弧度。
  “我叫归离。”他说，“如果你愿意，虽不是你的父亲，但你可以把我当作……暂时的看护者。”
  穹看着他，眼中仍有困惑，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遗憾，又好似有些期待。
  归离并不急于解释什么。
  他知道，这孩子的旅途才刚刚开始，而他留下，不是为了介入旅程，而是为了守住旅程的起点。
  他不急，命运也不急。
  他只是静静守着。
  —
  作者的话：
  真的很喜欢来自年长者的温和，穹/星宝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搞笑/吐槽/抽象的形象。但在故事开篇便失去全部记忆时，我想他们内心深处总归还是有担忧害怕的。不知道自己的来历，身份，背景。
  而在这时出现的年长者可以很好的抚慰这份惊恐。告诉ta：不用害怕，有我在，你可以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有雏鸟情结嫌疑（bushi），倒不如说就是雏鸟情结（？）。虽然说了“不是父亲”但口不对心的承担了类似父亲的责任心呢！PS：主角并没有真的把自己当作穹的父亲，望周知。
  不过写文真的很难呢，这还是作者第一次原创自己的角色oc。
  感谢阅读，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