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周恒一家去国营饭店

  许大茂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晚上，我等你。”
  说完，他吹着口哨，迈着八字步，得意洋洋地走了。
  秦淮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墙上。
  地上的水渍慢慢渗进土里，就像她的希望，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她该怎么办？晚上真的要去许大茂的屋里吗？
  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秦淮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周恒一家三口从外面回来。
  周恒走在中间，一手牵着女儿周小云，一手被妻子苏青挽着。
  周小云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蹦一跳的，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苏青也换了一件淡黄色的布拉吉，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再看看周恒，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裤子，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听着妻子和女儿说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画面，和谐又美好，刺得秦淮茹眼睛生疼。
  凭什么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人家的日子就能过得这么舒心，这么体面？
  再看看自己，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每天为了几毛钱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要被许大茂那种人渣拿捏威胁。
  如果……如果当初嫁的是周恒这样的男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秦淮茹心里滋生。
  如果她的男人是周恒，她肯定也能穿上漂亮的布拉吉，她的孩子也能像周小云一样无忧无虑。她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受这份屈辱！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死死地盯着那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渴望。
  周恒一家并没有直接回后院。
  “走，今天厂里发了点奖金，爸爸带你们下馆子去！”周恒笑着对女儿说。
  “好耶！下馆子！吃肉肉！”周小云高兴地拍着小手。
  苏青嗔了他一眼：“你呀，就知道惯着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一家三口去了离家不远的国营饭店。
  这个点儿，饭店里人还不少。
  周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对服务员喊道：“同志，点菜！”
  他大手一挥，直接点了四个菜一个汤：红烧肉、干煸豆角、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外加一个番茄鸡蛋汤。
  菜一上桌，香气扑鼻，周小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青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女儿碗里，又给周恒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周恒看着妻子，关切地问：“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苏青脸颊微微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怪你！”她压低了声音，
  “昨晚折腾那么久，我腰现在还酸着呢！”
  周恒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
  “那不行啊，为了咱们的二胎计划，我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行啊！”
  苏青的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惹得周恒一阵龇牙咧嘴的怪叫。
  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让旁边的周小云看得咯咯直笑。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吃得差不多了，苏青才想起来，开口问道：“对了，老公，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聋老太太从咱们家出来，她来找你干嘛了？”
  “哦，你说那事儿啊。”
  周恒喝了口汤，慢悠悠地开了口。
  “还不是为了贾家那个老虔婆。”
  “贾张氏？”苏青来了兴趣，“她又作什么妖了？”
  “她能作什么妖，无非就是那点事。”周恒不屑地撇撇嘴，“她之前没做什么好事，老太太看不过去，想教训教训她。”
  “那老太太怎么教训她了？还找到你这儿来了？”苏青更好奇了。
  周恒放下汤碗，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老太太啊，也是个人才。她跟我说，贾张氏因为骨头卡着喉咙，她就想了个主意，让秦淮茹去给贾张氏灌‘金汁’。”
  “金汁？”苏青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东西？听着挺名贵的。”
  周恒促狭地笑了起来：“名贵？那玩意儿可太名贵了。说白了，就是……粪水。”
  “噗——”苏青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恒赶紧给她拍背顺气，一边笑一边解释：“你没听错，就是那玩意儿。老太太说，这是老偏方，能治百病。她自己下不了手，就想让秦淮茹去干。”
  “我的天……”苏青缓过劲来，感觉三观都受到了冲击，“那秦淮茹能干？”
  “她敢不干？”周恒挑了挑眉，“再说了，秦淮茹估计也早就烦透她那个婆婆了，借着老太太的手出口气，她何乐而不为？”
  “那……那后来呢？真灌了？”
  “灌了。”周恒点头，“我估摸着贾张氏被吓得够呛，不过老太太怕玩脱了，真把人给整出毛病，所以才来找我问问。”
  “我呢，就顺便教了她一手海姆立克急救法，以防万一真给噎着了，还能抢救一下。”
  听完整个过程，苏青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聋老太太，蔫儿坏啊！”
  苏青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指着周恒，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呀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怎么能是看热闹呢？我这是学习先进经验，万一以后咱们院里再出个什么幺蛾子，我还能提供点技术支持不是？”
  周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惹得苏青又白了他一眼。
  一家三口在国营饭店里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和美味，吃得周小云满嘴流油。
  然而，此时此刻的贾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昏暗的屋子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只摆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苞米面糊糊，还有一盘水煮大白菜，上面飘着几点可怜的油星子。
  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拿着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中央那盘白菜，谁也提不起兴趣。
  “妈，我想吃肉，我想吃炒肉。”
  小当瘪着嘴，眼眶里已经开始打转，槐花也跟着小声附和：“我也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