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尤红民向秦淮茹表白

  一把跟随他多年的大铁勺，一把他爹传下来的切菜刀，还有一个搪瓷茶缸子，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过去，这些东西是他的荣耀，是他在轧钢厂后厨称王称霸的权杖。
  可现在，它们却成了他被扫地出门的见证。
  那把曾经舞得虎虎生风的大勺，此刻握在手里，只觉得无比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去看周恒的眼睛，也不敢去对视陈世峰那鄙夷的目光。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昔日的徒弟和同事。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禍和冷漠。
  “傻柱，这就走了？”
  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
  何雨柱抬头，是后厨的刘师傅，平时没少受他的气。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一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用一块破布，将自己的刀和勺子小心翼翼地包好。
  他抱着自己的东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狂！”
  “就是，不就是会炒两个菜吗？牛气什么啊？现在傻眼了吧？”
  “得罪谁不好，去得罪新来的周厂长。”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何雨柱的心窝。
  他想回头骂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骂？
  一个被开除的厨子，一个连饭碗都丢了的丧家之犬。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走出后厨，穿过长长的厂区走廊，阳光刺眼，晃得他睁不开眼。
  以往，他走在这条路上，都是昂首挺胸，遇到相熟的工人，总会得意地打声招呼。
  可今天，他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老母鸡在悠闲地刨食。
  刚进中院，就看到自己妹妹何雨水正和尤红民说话，尤红民最近一直借住在他们家，长得人高马大，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算计。
  “雨水，你真要回学校去啊？要不，再住两天？”
  尤红民拉着何雨水的手，一脸不舍。
  “不行啊，学校还有事呢，我得赶紧回去。”何雨水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带着笑，“你在这儿好好住着，别又惹我哥不高兴。”
  “放心吧，我跟哥的关系，那不是铁铁的嘛！”
  尤红民拍着胸脯保证，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妹妹……快出来了。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你妹妹？”何雨水愣了一下，
  何雨水虽然单纯，但也不傻，听到“出来”两个字，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何雨水背着个小包，匆匆忙忙地走了。
  尤红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不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饰的嫌弃。
  “哼，不解风情的丫头片子。”
  他正准备回屋，眼角余光瞥见两个人影从前院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秦淮茹，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扎着两个麻花辫，皮肤虽然有点黑，但五官却十分俊俏，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乡下姑娘特有的淳朴和水灵。
  尤红民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姑娘，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就差流下口水了。
  “哟，淮茹姐，这是谁啊？长得可真水灵！”
  秦淮茹一看到尤红民那副德性，心里就一阵恶心。
  她不动声色地将身后的秦京茹挡了挡，冷着脸说：“这是我堂妹，秦京茹，刚从乡下来。”
  她加重了“堂妹”两个字，警告的意味十足。
  “你少打她的主意！”
  尤红民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淮茹姐，你这话说的，我就是看京茹妹子长得好看，夸一句嘛。”
  他凑到秦淮茹跟前，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再说了，我心里有谁，你还不清楚吗？”
  秦淮茹皱起眉头，想绕开他。
  尤红民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淮茹姐，你别走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和委屈。
  “昨天晚上，都怪你那个死老太婆婆婆，要不是她突然闯进来，咱们的好事，早就成了！”
  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用力想甩开尤红民的手，可对方抓得死死的。
  “我跟你能有什么好事？你赶紧给我松开！”
  “我不松！”尤红民耍起了无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淮茹姐，你看，今天正好，何雨水那丫头回学校了，晚上……她屋里可就没人了。”
  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秦淮茹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京茹。
  秦京茹还什么都不懂，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
  秦淮茹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呵斥道，“尤红民，你疯了！这是在院子里，你想死啊！”
  “怕什么？”尤红民的胆子大得很，“淮茹姐，你就从了我吧。”
  “你那婆婆，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我兜里有钱，还有粮票、肉票！只要你今晚来我屋里，我保证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以后再也不敢管你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看到那些钱和票，秦淮茹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钱，粮票，肉票……
  这些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家里的孩子嗷嗷待哺，还有一个什么活都不干的老虔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吃顿饱饭都难。
  如果有了这些……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动摇了。
  可是，她看了一眼尤红民那张写满欲望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个四合院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