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阎埠贵知道于海棠出事
作者:一顿旋八顿
只有前院的阎埠贵家,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
阎埠贵,人称三大爷,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个小本本,聚精会神地算着今天一天的开销。
“酱油一毛,醋五分,买了两根葱,又花了三分……”
他嘴里念念有词,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儿媳妇于莉正在灯下纳鞋底,儿子阎解成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报纸。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三大爷,在家呢?”
来人是许大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地瓜和一小捆青菜。
阎埠贵一看来人是许大茂,眼睛立马就亮了,视线落在了那个网兜上。
“哟,是大茂啊,快进屋,快进屋。”他热情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
于莉也站了起来,客气地喊了声:“大茂来了。”
许大茂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道:“之前放电影的时候老乡送的,不值钱,给三大爷和嫂子尝个鲜。”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把网兜拉到了自己跟前,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神秘兮兮地开口了。
“三大爷,于莉嫂子,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得挺住。”
于莉看他这副样子,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问道:“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许大茂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紧张的气氛。
“于莉嫂子,你妹妹,于海棠,出事了!”于莉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针都差点扎到自己。
“海棠?我妹妹她怎么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道:“让她给抓走了!”
“谁?被谁抓走了?”于莉急得站了起来。
“还能有谁?”许大茂一拍大腿,“就是咱们院里新来的那个厂长,周恒!”
“什么?!”
于莉和阎埠贵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阎埠贵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算盘都差点扔了。
“这个周恒!他……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一想到自己因为算计周恒女儿那一分钱,就被停了职,心里那股火就“噌噌”往上冒。
“他这是公报私仇!这是滥用职权!”
阎埠贵气得吹胡子瞪眼。
许大茂见状,立刻开始煽风点火,摆出一副同病相怜的苦瓜脸。
“三大爷,您这算什么呀!”
“您也就是停职,在家歇着。我呢?”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悲愤,“他把我,一个堂堂的电影放映员,给弄到后勤养猪去了!”
“养猪啊!我天天闻着那猪屎味,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于莉现在可没心情听他们诉苦,她脑子里全都是自己的妹妹。
“大茂,你快说,周恒他凭什么抓我妹妹?海棠她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都红了。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始了他精心编造的谎言。
“嫂子,这事儿吧,说起来都怪海棠太优秀了。”
“你想想,海棠年轻漂亮,在厂里又是宣传科的骨干,能唱会跳,多招人喜欢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这风头啊,出大了,就容易招人嫉恨。”
“谁嫉恨她?”于莉追问道。
许大茂一脸笃定地说道:“还能是谁,周恒他老婆,苏青呗!”
“苏青?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阎埠贵也插嘴问道。
“关系可大了!”
许大茂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听说啊,就是苏青在周恒耳边吹枕边风,说海棠作风有问题,还不知道捏造了什么罪名,给海棠穿小鞋呢!”
“周恒那个人,护犊子护得厉害,一听自己老婆受了委屈,那还得了?直接就把海棠给抓了!”
于莉一听,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太过分了!他们夫妻俩,简直就不是人!”
“我妹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我……我找他们理论去!”
她说着,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阎埠贵一把拉住了她。
“你疯了!你现在去找他,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老谋深算的阎埠贵虽然也恨周恒,但他更怕事。
“周恒那是什么人?厂长!他说一不二!你斗得过他吗?”
“你没看我,还有许大茂,不都栽他手里了?这个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你去了也没用!”
于莉被他吼得愣在原地,哭得更凶了。
“那……那怎么办啊?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海棠被他们欺负吧!”
许大茂眼看目的已经达到,成功地把阎家也拉到了自己的仇恨阵线上,便站起身准备开溜。
“三大爷,于莉嫂子,我也是刚听到消息,就赶紧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也别太着急,想想办法。我……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子里,只剩下阎埠贵一家人,于莉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阎埠贵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叹着气,愁得头发都好像又白了几根。
阎解成拿着报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憋出一句。
“爸,妈,要不……咱们报警吧?”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了。
“报什么警!你猪脑子啊!”
阎埠贵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儿子的鼻子就骂。
“你拿什么报警?就凭许大茂那个混蛋几句空口白牙的话?”
他急得在屋里直转圈,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
“周恒是什么身份?轧钢厂厂长!他说抓人,那就是有理由的,就算没理由,他也能给你找出一百个理由来!”
“你跑去报警,说厂长夫人因为嫉妒,撺掇厂长抓了你小姨子?警察是听你的还是听厂长的?”
阎埠贵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阎解成脸上了。
“到时候,海棠没救出来,再把咱们一家子都给搭进去!”
“你是不是嫌你爹我倒的霉还不够大?”
阎解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于莉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绝望的抽噎。
她也明白,她爸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年代,民告官,尤其告的还是手握大权的厂长,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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