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夜探皇宫

  醒来时，隐隐听见哀乐的声音。
  他们转去酒楼的正面，垂眸往街上看。
  原来，是柳家发丧了。
  墨鱼几人也回来了。
  他到赫连漠跟前，递上一封文件。
  几人退回屋里去。
  墨鱼禀报：“主子，今日柳太傅同逸王去了柳项的书房，找了许久，没找见任何东西。
  他们离开后，属下等进去，在房梁上发现暗格找到这个。”
  冷不冷看向墨鱼，一脸欣慰：“他是真会藏，你们也是真会找，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先夸一波。
  他说着抬手要拍墨鱼的肩膀，被赫连漠一把截住握紧。
  冷不冷：“……”
  墨鱼：“……”
  他也是带着其他三个暗卫，花了不少时间，将柳项书房一寸寸摸了个遍。
  一处不放过，这才在房梁上发现了暗格。
  赫连漠放开冷不冷的手，打开来看，面色凝重。
  冷不冷挨着他看完，惊讶了。
  是一封忏悔遗书，还盖了私章。
  遗书上，是季家通敌叛国的始末，以及内幕。
  最后说自己在忠与义之间选择了忠，所以良心难安，死不瞑目。
  冷不冷觉得，这真是个矛盾的人。
  既敢留遗书，想让真相大白于世，却又怕连累柳家被诛九族，所以藏得隐秘。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能锤皇帝的证据之一。
  赫连漠清清楚楚知道季家被害细节，额头青筋暴起。
  “嘭”的一声过后，响起“咔嚓”声。
  他握紧的拳头将桌子砸成了几瓣。
  墨鱼瞬间跪下了。
  冷不冷都被吓了一跳。
  他让墨鱼先下去。
  然后，缓缓握住了赫连漠的手，要掰开他的拳头。
  却有些掰不动。
  男人双眼猩红，怒火攻心。
  他看着冷不冷，嘴唇动了动，哑声道：
  “他害死的，不止是姨母一家，不止是季家军四万将士，还有泗源一城被西虞屠杀的无数百姓……就为了西北的兵权！”
  为了兵权，不惜让外敌屠城嫁祸给季家。
  那是大沧的将士，大沧的子民。
  四万季家军，加上八万泗源城百姓，十多万的人命。
  赫连漠气得直发抖。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
  冷不冷将自己塞进他怀里，抱着人轻轻拍背安慰。
  来万京前，知道皇帝勾结北尧，若赫连漠抗旨不入京，便围攻上北川，这人都没这么气。
  季予平当初的作战计划，被内鬼透露给西虞，最后被敌军围攻，大败。
  带着残兵撤回，却在泗源城外被拒入城。
  自己人不但不开城门，还向他们射了箭。
  后面是追来的西虞大军，也是万箭齐发。
  最终全部惨死。
  西虞大军直接攻入泗源，屠城。
  最后传回中原的消息，成了季大将军通敌叛国，带着西虞大军回来屠城。
  一开始，于冷不冷来说，季家人是为剧情服务的炮灰。
  毕竟他与人家都是陌生人，没有感情。
  但赫连漠不一样。
  见他如此痛苦，冷不冷现在就想去杀了狗皇帝。
  后面半天。
  赫连漠的心情都很低落。
  冷不冷干巴巴安慰，没什么效果。
  讲笑话他也笑得很命苦的样子。
  就是一直安安静静的，黏在自己身边。
  ……
  夜里。
  两人躺在床上。
  赫连漠的脑袋，靠在冷不冷的胸口上。
  手还抱着他的腰。
  鸵鸟依人。
  冷不冷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给他讲故事。
  “我死后，他追悔莫及……”
  “我死后，他疯了……”
  “我死后，他一夜白头……”
  赫连漠：“……”
  冷不冷说的这几个故事里，都是一个男人，偏爱恶毒坏女人，同坏女人一起，伤害自己的原配妻子。
  直到妻子死后，才恍然大悟，他爱的是谁。
  从前眼瞎的人，忽然就发现了所有误会的真相。
  一个疯了，一个白头愧疚地活到年老，吐血而亡。
  真奇怪。
  还有一个，把恶毒坏女人和欺负过妻子的人，都杀了给妻子报仇。
  赫连漠听完，捏着冷不冷的手指，抬眼看他，疑惑不解：
  “后面那个男人，杀了伤害过妻子的所有人，却独独漏了他自己。
  最该死的，不应该是他吗？”
  冷不冷闻言，眼里笑意一闪，捏了捏他脸。
  低头亲了他唇一口。
  “mua！我们家公主觉悟很高嘛！”
  赫连漠愣了愣。
  撑起来，去亲冷不冷。
  两人腻歪一阵，没做什么。
  就这样睡了。
  意外的是，赫连漠先睡着。
  冷不冷灵机一动。
  想搞事情。
  他打算今夜一个人悄悄的，去宫里偷一块皇帝龙影卫的腰牌出来。
  明晚带去丞相府刺杀时，不小心掉落，那老登岂不是，更容易相信皇帝要杀他？
  ［白胖子，出来。］
  【咕？】
  ［我要去皇宫，你带路！］
  白畔畔：【……】
  忽然收到加班通知。
  冷不冷被赫连漠抱在怀里，半晌才挣脱出来。
  见男人没醒，直接唰地一下越过他的身体，蹦到地上。
  穿上鞋，去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衣。
  不料，赫连漠迷迷糊糊拉开帐幔，问：“做什么去？”
  冷不冷：“……”
  他连忙收起衣服：“去净房解手。”
  赫连漠睁开了眼睛，狐疑地看向冷不冷，这人可从未起夜过。
  “没事，晚上水喝多了。
  你睡吧，我马上回来！”
  赫连漠这才闭上眼睛。
  冷不冷出了房间，边走边穿衣服。
  进了净房后，直接从窗户溜出去了。
  没惊动到任何暗卫。
  他一身黑，在夜里“飞檐走壁”，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人影。
  在白畔畔的引导下，很快就到了皇宫。
  有点紫禁城的意思。
  特别大。
  除了些引路的灯笼，基本都是黑黢黢一片。
  如此，更没有人能发现他。
  冷不冷在皇宫的各个屋顶上穿梭，找龙影卫的藏身之处。
  结果，就到了冷贵妃住的宫殿顶上。
  从其他角度看下面，殿里头灯火通明。
  【咕，皇帝在这里！】
  冷不冷趴着，揭开瓦片，结果啥也看不见。
  “……”
  电视剧误我！
  瓦片底下铺了密密麻麻的横梁。
  望板，泥背那些。
  防偷窥系统很强。
  冷不冷表情淡淡的，杀意浓浓的。
  福安酒楼。
  赫连漠久等不见冷不冷回来。
  瞬间从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