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抓
作者:山里的猫头鹰
福安酒楼的掌柜得知出事了,匆忙上楼来。
他是赫连漠的暗桩情报负责人,叫元邑,掌柜只是明面上的身份。
元掌柜进门跪地告罪。
赫连漠烦躁,让他起来。
元邑得知主子无碍,狠狠松了口气。
一个绑着双丫髻的绿裙小胖丫头,正在给赫连漠重新包扎手臂上的伤。
等伤包好了,他接过下属递来的湿帕子,自己擦干净手。
他想起那了刚刚那张黑脸,也不禁嘴角抽了抽。
小丫头表情非常严肃:“殿下,您旧伤过多,康复前切记要少动武,静养为主。”
她声音还有些稚气,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的。
赫连漠淡淡点头:“有劳。”
“哼,不敢。”
每次都答应,但就是不遵医嘱,她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了!
小丫头收好药箱,抱起来,一扭头,很不高兴地出去了。
赫连漠早习惯了,没在意。
这是杜老的宝贝孙女,叫杜九生,一个十岁的天才小神医。
长得像颗桃,性格却是个小古板。
杜老去年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就把这小丫头扔来了他府里 。
这次他将人带出来,本是为了季家人。
可惜……
赫连漠抬眼问韩温文:“救本王的人呢?”
“我们离开之前确认过,那人已经断气了。”
赫连漠皱眉:“死了?”
韩温文:“是死了,不过,咱们的人后半夜去善后,发现他尸体不见了。”
元邑猜测:“许是被野兽叼了去?”
韩温文赞同:“极有可能。”
赫连漠不信有人会舍命救不相干的人,除非那人认识自己,有所图。
他淡声交代:“派人去查查他身份,牺牲的护卫都安顿好,厚葬。”
元邑应是。
窗外头,鸡叫声一声接一声响起,赫连漠索性不睡了。
元邑担忧地问:“殿下,可还有哪里不适?”
赫连漠掀开眼帘:“无碍,忆儿呢?”
他在城外被追杀,就分了护卫,将孩子先一步送来了这里。
“季小公子安好。”
赫连漠点头。
季思忆是表兄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八个月前,自己在上北川就收到了他的来信:正初(赫连漠的字),吾喜得麟儿,内子取名思忆。
字里行间都是炫耀之意,最后还劝他快些成亲。
那时孩子还没出生,思忆这个名字,男孩女孩皆合适。
可惜,季予平一直在战场前线,直到死,也没来得及看自己孩子一眼。
韩温文严肃道:“殿下,季家还有血脉尚存的消息,必须封锁,季小公子得暂时先改名换姓。”
赫连漠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以后便叫他怀平,随母姓林。”
韩温文点头:“林怀平,不错。”
赫连漠又沉声问元邑:“当初,朝中弹劾季家通敌叛国的官员都有谁?”
元邑躬身道:“回王爷,由兵部尚书带头,有吏部左侍郎,三公之一的太傅,以及张御史和其两位下属。”
赫连漠听完,心里有了数,这些都是郑丞相的人。
而丞相又是皇帝的外公,季家之难,谁是主谋,不言而喻。
他虽然远在上北川,但朝中也有自己的人,朝中关系势力网自然清楚。
季予平和四万季家军的死,绝对不简单。
赫连漠眸色一沉,皇帝最好祈祷自己找不到证据,否则……
天边泛起鱼肚白。
冷不冷在城里东躲西藏,他虽有吸血鬼王族血统,但混血不会飞行。
幸运的是,他天生的速度和弹跳力,不是人类能比的,想甩掉林三他们很容易。
最后躲回了棺材铺子。
白畔畔都无语了:【你整这波动静,就是为了去骚扰赫连漠一下?】
冷不冷理直气壮:“我睡不着,那可不得找点乐子?”
他抛着几个光明正大摸来的钱袋,心情非常愉悦。
白畔畔:【……】
怎么说呢,不愧是“神经病美人”!
它看过冷不冷的人生轨迹,五十岁前,还是个正常的优雅绅士。
再后来活得久了,就慢慢变得神经了。
现在的冷不冷,与原漫画人设完全是两个极端。
哎~,小漫灵只觉自己前途坎坷,看不见未来。
天亮后,林三等人追丢了冷不冷,只能先回福安楼去请罪了。
“殿下,那人虽轻功不行,但速度却快的不可思议,就像,就像是天生的一般!”
靠在床头的赫连漠捏眉心:
“先不管他。”
毕竟,鹭洲不是自己的地盘。
现下没时间纠结这事,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封地。
午时,刹月回来了,她匆匆进了赫连漠的房间。
“王爷,有万京城的消息!”
见赫连漠与韩先生坐在桌边,便几个跨步上去,将一个信封双手递上。
赫连漠接过打开,取出信纸看。
韩温文好奇,偏头问:“怎么?”
赫连漠冷着脸将信递给他。
韩温文接过一看,信上说万京送亲队快到了。
他嗤笑:“圣旨三个月前才下,咱们那位陛下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站在赫连漠身边的林三也看到了消息,怒火中烧:“王爷,不如在他们进封地前......”
他说着,抬起手掌在自己脖颈处划过。
韩温文:“不可!”
赫连漠放下茶杯,淡声道:“本王不仅不能杀,还得确保人能活着。”
林三不解:“为何?”
韩温文拿起自己的青竹笛,在左手心里一下一下敲着。
“皇帝送那祥瑞男妃进上北川,有两个作用,其一:他上了皇家玉牒,王爷就不会有嫡子。
大沧嫡庶尊卑是鸿沟,非嫡子不可继承家业和爵位。
他便以补偿王爷为借口,又送了十个美人。
也就有了理由安插更多奸细,其中还封了两位侧妃,皆是朝中高官嫡女。
她们都是皇帝放到到北川王府的眼睛,若是哪几个美人运气好得殿下喜欢,也能使出美人计,刺杀更容易。
其二:男王妃作为祥瑞,不管是死在上北川,还是去川内的路上,王爷都会被扣上不详,与国运相克的帽子。”
三月前圣旨一下,他们已经查过,那男王妃本是兵部尚书冷千山的嫡次子。
其五岁时就被送去江南养了,原因不明。
后来就因才貌双绝渐渐出名,成了“大沧第一公子”,他在中原一带声望极盛,加上乐善好施,百姓皆称“男菩萨”。
如今又被国师认证为祥瑞,影响力可想而知。
林三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那男王妃一死,皇上和国师就会以王爷不祥为由,联合朝中文武煽动百姓,强制削藩!”
韩温文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嗯,有进步。”
林三挠头憨笑:“哎嘿嘿嘿。”
次日。
元邑备好马车,赫连漠一行人伪装成了镖师和粮商,车队从福安酒楼后院,缓缓出了后街巷子。
白畔畔:【冷爷,赫连漠走了!下次再见,你们就要开始虐恋情深了。】
冷不冷在对面的屋顶上探头,只看见人家车队离开的尾巴。
他忍不住吐槽:“他出身皇宫,又身经百战,能是傻子?后面强行降智搞虐恋情深,也是够离谱的。”
白畔畔小脑袋瓜歪了歪,此话它竟无法反驳呢。
【呃,狗血剧情需要?】
冷不冷无语:“......”
后面几天。
他都在鹭洲城内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没有血族和吸血鬼猎人的世界,自己都不用躲藏,真好啊!
玩了一天,晚上他又偷偷回了之前的棺材铺子躺尸。
白畔畔提醒他:【明天下午送亲队就进城了,鹭洲知府负责接待,原剧情是你在街上,被他那男女不忌的色鬼儿子看上,强抓去了吴府,逃跑时,恰巧撞到陈固,然后被他“救”了。】
陈固就是奉命送亲的禁军副统领,威胁冷不冷替嫁的人。
“真男妃已经逃婚了?”
他本还想看看那个“大沧第一公子”长什么样呢。
白畔畔:【送亲队从万京帝都到鹭洲,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人早跑了】
冷不冷:“……”
竟然不是到鹭洲才逃婚。
次日。
依着白畔畔的提醒,冷不冷在街上闲逛,天快黑时,在某巷子里成功被人套了麻袋。
他有些兴奋,还真是新奇体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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