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锃光瓦亮的黑皮表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郑伟“啪”的一声将折叠斧甩开，锋利的斧刃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他掂量着斧头，眼神狂热。
  此刻，他握着的不是工具，而是权力的象征。
  看看！
  专业！
  硬核！
  这才叫求生！
  他“唰”地一下，动作迅猛又刻意地甩了甩从腰后抽出的那柄折叠多功能丛林斧。
  金属部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总导演——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郑伟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掉地的动作！
  他单手抓住自己那件骚包的亮紫色紧身速干T恤下摆，猛地向上一掀！
  “刺啦——”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棚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一具刻意绷紧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油光发亮到几乎能反光的“精瘦”躯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炸裂地呈现在了所有镜头和现场观众面前！
  这种极致的沉默和平静，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无形的气场。
  “噗——！”
  不知哪个工作人员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被强行憋回去的喷笑声。
  现场陷入了一种混合着极度尴尬、荒谬和“这他妈也可以？”的石化状态。
  “噗——！”
  沈裕威也跟着憋笑着，这画面简直污了眼睛。
  这位仁兄，不仅聒噪还愚蠢。
  这身材简直浪费时间，估计雄起也不过三分钟。
  这种货色也配谈“求生”？
  推搡女人，哗众取宠，连最基本的危险评估和情绪控制都做不到，在真正的野外，活不过三天。
  节目组为了流量，底线都不要了？
  郑伟却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制造的“视觉冲击”中。
  他用力鼓起胸肌，手臂弯曲展示着肱二头肌，甚至还侧过身，对着侧面机位凹了个展示背阔肌的造型！
  汗水（或者是油？）顺着那过度发达的肌肉沟壑流淌下来。
  尖叫吧！
  欢呼吧！
  镜头给我怼近点！
  这身材，这线条，流量爆炸‘预定’！
  他一边展示着，一边还对着主摄像机挤眉弄眼，生怕别人听不出是“节目效果”。
  “哎哎！摄像大哥！这段记得给我打马赛克啊！咱们是正经节目！不能漏点！要保护好观众朋友们的眼睛……尤其是女观众！”
  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嘿嘿笑了两声，油腻感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导演组导播显示器后，副导演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监视器上。
  “快！特写画面拍摄，不能错过这泼天富贵（事故）！”
  直播间弹幕区：
  “？？？？”
  “我瞎了！”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速速撤离！”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谁给我滴点眼药水！”
  “油！好大的油井喷发了！”
  “这反光…摄影师别怼了！”
  “古铜色亮油？不！这是人间‘油物’本体在发光！”
  “救命！他凹造型了！他居然在凹造型！(老人看手机.jpg)”
  “这油亮的黑皮是？”
  “这导播敢切近景！导播是懂杀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保护女观众眼睛？不！你伤害的是全人类的眼睛！”
  “马赛克：这活儿太脏，加钱也不干！”
  “主持人表情已死，哈哈哈哈！”
  一股无形的氛围围绕着摄影大哥。
  摄影大哥只能无奈的别过脸，试图将混乱、油腻和尴尬都隔绝在外。
  其他嘉宾下意识地离摄影大哥和郑伟远一点，连工作人员搬运设备都绕着两人走。
  然而，主持人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僵死，嘴角抽搐着。
  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最后一丝职业素养。
  这是直播！
  “咳咳，郑…郑老师……”
  主持人艰难的开口，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感。
  “那个……非常抱歉打断您的……呃……‘专业展示’……但是……”
  “我们这是——直！播！啊！郑老师！”
  “直播？！”
  郑伟机械化地反问着，殊不知那得意扬扬、掌控一切的表情出卖了他！
  轰隆——！
  什么？
  直…直播？
  鼓起的胸肌忘了放下，凹造型的手臂僵在半空。
  刚才脱衣服……展示傲人身姿……随后还喊打马赛克……全国观众都……都看清楚了吧！
  反应做足后他故作潇洒地猛地扭头看向主持人。
  “直…直播？你们怎么不早说？”
  他用力过猛的演技让声音都劈叉了。
  “噗——！”
  沈裕威只感觉憋笑憋得脸都僵住了。
  这位仁兄真是奇葩，为了火无所不用其极......
  刚才主持人不就喊过是直播了吗？
  耳朵长着是摆设吗？
  主持人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郑老师，节目一开始就强调了，我们是24小时无间断直播。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在角落休息的李卿雨。
  “刚才…发生‘碰撞’的时候，我也提醒过您了。”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郑伟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表演欲和对自身“魅力”的盲目自信，让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我还穿上吗？”
  现在捡，岂不是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全国观众都看到了啊！穿也晚了！
  “......”
  主持人没有接话。
  “行……行吧……”
  郑伟胡乱地把那件骚包的紫色T恤往身上套，动作笨拙又急躁。
  “直播……直播就直播吧！咱……咱们继续！伐木！看好了，这可是真功夫！”
  接着摆出一个自认为“专业”的起手式，鼓足了“意气风发”的劲头。
  然后，他抡起了那把折叠斧！
  “哈！”
  一声暴喝，与其说是发力，不如说是壮胆。
  斧头带着风声，狠狠劈向那手臂粗细的树干。
  “砰！”
  一声闷响，木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