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父子谈心

  “你若继位之后想要有所革新一定要记得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损害了诸侯百官的利益，大商的江山就危险了。”帝乙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不过西伯侯姬昌爱惜名声，在他活着的时候只会全力发展西岐，提升名望。等到他的儿子伯邑考继位之后恐怕就会有所行动！”帝乙见殷寿脸色一变，又开口安慰道，“只要你能当一个贤名的君主，受到其他诸侯的拥戴，西伯侯势单力孤就算有什么小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孤王只是提醒你要时刻小心、关注西岐的情况。”
  殷寿闻言一想父王说得也对，神色稍显宽慰道：“儿臣明白！”
  “据孤王派人打听回来的消息，伯邑考贤名不输其父姬昌，颇受西岐百姓爱戴，百官拥护；但是姬发同样能力极强，是个不甘平庸之辈，暗中做了很多工作，拉拢了不少拥护者，姬昌还有几个儿子虽然能力比伯邑考和姬发略逊一筹，但也有着不小的野心。”帝乙的手又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到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想办法挑拨伯邑考、姬发以及他们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让西岐从内部乱起来。内乱一起必定牵扯甚广，整个西岐都将陷入混乱之中，即便内乱平息，西岐也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了。”
  “父王此计极好，大可现在就着手实施！”殷寿深以为然。
  “不可操之过急，现在可以瞎写功夫，做些准备，但是绝对不能实施，姬昌手段高明，而且擅长占卜，很容易被其察觉，即便成功，姬昌也能以一己之力很快将祸乱平息。此时只能在姬昌离世之后才能行得通！”帝乙连连摇头。
  “西伯侯只是隐患，咱们大商目前真正的大敌是东夷！”帝乙说道此处脸色比方才更加阴沉，眉头皱得更深。
  “东夷一直是咱们大商的心头大患，几代君王数次讨伐未能成功！”帝乙说道此处痛心疾首。
  “幸好前年十娘带着陈塘关李靖回朝歌探亲，孤王见李靖一表人才，龙行虎步有大将之才，忽发奇想任命为‘夷伯侯’专理征讨东夷的战事！”帝乙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还带有一丝笑意。
  “这两年多来李靖的能力好得出乎孤王的预料！不仅连连收服了不少东夷的小型部落，而且很会经营。你也知道历代君王讨伐东夷收服那些部落之后，却难以管理，时常发生暴乱，带来很多麻烦。让咱们腹背受敌，不堪其扰。”
  “没想到李靖居然想到了让东夷土著移民来打乱他们团结的部落群体，迁移大商百姓与其杂居，逐步驯化东夷土著。这个办法虽然好事长久，但却是最稳妥，最保险的办法！”帝乙边说边啧啧称叹。
  “更难能可贵的是，李靖迁移大商百姓之举帮忙解决了很多地区因为连年天灾而产生的大量流民、灾民。这些人本来是很大的隐患，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现在李靖接收这些人，有了好的去处，保持了咱们内部的稳定！”
  “但是为了控制李靖治下人数不能太多，孤王让他用抓捕的东夷奴隶来换取大商流民、灾民。这些东夷奴隶身强体壮一个劳力能抵得上三五个劳力，不论是充作杂役还是编入军中都很好！”
  帝乙说了这半天有些口渴，坐起身子伸手示意，殷寿连忙伺候帝乙用茶。
  帝乙喝了几口茶，看着殷寿阴晴不定的面色，微微一笑道：“孤王知道李靖在朝歌的时候和你产生了一点矛盾。你也不要耿耿于怀记在心上。李靖也不是小气小肚鸡肠之辈。”
  “你要有身为君王的肚量，才能容纳的下这片江山，才能容纳的下这万千子民！”帝乙语气温和地教训道。
  “儿臣明白！”殷寿连忙低头受教。
  “李靖前期面对东夷小部落还能快速取胜，等到对手是东夷那些大型部落甚至巨型部落的时候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幸亏李靖还算聪明，很明智地暂停了进攻的态势，开始消化已经占领的土地！孤王预计李靖要想将东夷部落全部攻克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更久！”帝乙的目光望向虚空。
  “可惜孤王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帝乙感慨一声，抬手制止了殷寿准备说的安慰继续道，“在李靖征讨东夷的期间，你要大力支持，千万不能目光短浅从旁掣肘，否则不能将东夷部落尽数攻克将会给大商留下隐患！”
  “但是你也不能放任李靖的实力无限膨胀！为君之道需要宽严相济，需要懂得制衡！”帝乙自顾自地说道。
  “孤王会在临终前下令李靖不得再从其他地区接手大商百姓移居东夷，但是每年上供的东夷奴隶却不能少。这样就能控制李靖治下百姓的数量。这个恶人孤王来当！”
  “等你继位之后，如若李靖有了女儿，你可以让郊儿或者洪儿迎娶李家千金。或者你有了公主也可以下嫁给李靖的儿子，据说他的长子和次子出生时都天现异象，将来必成大器。”
  “施以恩惠的同时，你可以暗中用东伯侯姜桓楚和北伯侯侯崇虎制衡夷伯侯李靖的进一步壮大，让他们三大伯侯相互制约……”
  “你大兄虽然略有才华，但是性格软弱，你二兄憨直莽撞，他们两个都很容易受人蛊惑，万一他们被有心人利用，有行岔踏错的时候，希望你能念及兄弟情义饶他性命！”帝乙再次叮嘱道。
  “父王放心，儿臣绝不会做出骨肉相残的事情来！”殷寿保证道。
  “朝廷百官中太师闻仲、首相商容、亚相比干、梅伯……”帝乙一个个例数托孤重臣的名字，“他们都是可以倚重的忠心耿耿的重臣，万事你都要多和他们商量……”
  帝乙唠唠叨叨说了很多，与殷寿共进午膳，这才让殷寿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