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它”是谁

  “九门我们这一代中，只有吳邪经历了这些。所以说，吳三省的任务就是培养吳邪。难怪他表面上阻拦无邪，可无邪还是来了，因为无邪本来就是注定要来的人……”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吳邪，才是九门最大的后手。”
  解琏环嘴里果然没有一句真话，到现在还在骗他。
  有些事情，他真不该心存侥幸。
  有些人，确实不该满心愤懑。
  看着还未从这件事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的吳邪，胡飞飞满心都是为自家媳妇儿解雨臣抱不平。
  “吳邪，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吳三省不仅没死，你还得到了两份三叔的疼爱。解琏环还说你是操心的命，可到现在你也不过才操心了这两年而已。我的小花儿可是二十几年都这么熬过来的……”
  王胖子换位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小姑奶奶说得在理。
  “天真，胖爷我讲句公道话，在这件事上，花儿爷受的打击可比你要大多了。”
  吳邪被蒙在鼓里，被人耍得团团转，但解雨臣又何尝不是如此，甚至他的处境比吳邪糟糕得多。
  他能在道上闯出花儿爷的名号，可不是因为那些解家人有多听话，他经历的事情可比吳邪复杂多了。
  吳邪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飞飞，你说得对。”
  小花都能挺过来，他也该早点振作起来。
  “胖子、小哥，我们去找路吧。”
  毕竟是在90年代能考上浙大的高材生，吳邪理智上线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两个蓄水池，要么有水，要么潮湿长有菌丝，只有这里格外干燥，说明这是西王母设下的障眼法，真正的路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肯定能发现机关。”
  阿宁和潘子也过去帮忙了。
  目送他们走远，胡飞飞的目光立刻转向了黑瞎子：“黑爷，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其实瞎子我也是没多久前才知道的。前段时间吳三爷找到我，让我把一个录像带寄给阿宁，结果意外之中我发现，有两个三爷，他们花了大价钱让我保密。”
  黑瞎子把脸转到一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小姑奶奶，你也清楚，瞎子我是个拿钱办事的人……”
  “阿宁的录像带是你寄的，吳邪也收到了一份……”她皱着眉问道：“到底有几份录像带？”
  “一共有三份录像带，第一份我给了他。”陈文瑾瞥了解琏环一眼，那个时候她只是想把录像带寄给真正的吳三省，“第二份我寄给张起灵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阿宁的手里，想来应该还是他的安排。”
  解雨臣追问道：“那第三盘呢？你把它寄给吳邪了？”
  “吳邪的那一份不是我给的。”陈文瑾双眉紧锁，“我本来打算把它寄给裘德考。”
  “阿宁的老板？你们就不怕他抢走秘密吗？”
  陈文瑾解释道：裘德考和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多一个人参与，他们就多了一种找到真相的可能性。何况九门根本不怕泄密，他们巴不得有人能帮忙分担“它”的注意力。
  “一定是‘它’的干涉，这盘录像带才到了吳邪的手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它”？怎么又提到“它”。
  解雨臣疑惑不解：“你说的这个‘它’，到底指的是谁？”
  “‘它’不是一个人，‘它’是一股势力。”
  陈文瑾又跟他讲述了一遍他们考古队的遭遇。
  “之后你们去了云顶天宫，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终极。世间万物一切的终极。”
  解雨臣没弄明白这个“终极”到底是什么，但他更关心眼前的事：“那这个西王母宫里又有什么？”
  陈文瑾只是说：“这里是我最终的归宿，我快没时间了……”
  听到这儿，胡飞飞忍不住感慨道：“陈文瑾快要变成怪物了。”
  黑瞎子闻言，惊讶地瞥了她一眼：“小姑奶奶，原来你也知道了。”
  “我闻到她身上那股恶心的味道了，是从她骨头里透出来的，而且现在越来越浓烈。”
  那种味道难以言喻，本能地让人感到排斥。要是和陈文瑾一直待在同一个房间，胡飞飞肯定会忍不住想要躲开。
  黑瞎子却觉得那味道闻起来挺香，甚至闻着都让人犯困，不过他没有反驳胡飞飞的话。
  “要不我给你讲个很有意思的事儿？”
  “有话就直说，少卖关子。”胡飞飞白了他一眼，最讨厌别人对她故弄玄虚了。
  黑瞎子笑了笑，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有一种丹药叫尸蟞丸，据说有延年益寿、让人青春永驻的奇效。小姑奶奶，你还记得咱们在假西王母宫看到的壁画吗？上面记载了好多人向西王母求药，也不知道他们求的是不是这尸蟞丸。”
  “你是说，陈文瑾他们被喂了这种尸蟞丸？”胡飞飞有些厌恶地说，“那些一门心思追求长生不老的人，真让人恶心。”
  黑瞎子笑容更明显了：“长生这种东西，谁不向往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姑奶奶你这样，对它毫不在意。”
  “我不在意，是因为我不需要。”胡飞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话里似乎暗藏玄机，“黑爷，你不也是一样吗？”
  “那是自然。”黑瞎子抬手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解雨臣和陈文瑾的谈话也接近尾声，他从她口中知晓了“它”和终极的情况，也明白了吳邪是被九门和“它”共同选定的人。
  只是目标近在咫尺，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他最后看了一眼养父，轻声一笑，转身离开了石室。
  胡飞飞一直留意着室内的动静，解雨臣刚一出来，她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进他的怀里，随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解雨臣没有吭声，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默默地从她身上获取温暖。
  阿飞呀，我如今就只有你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本就没什么感情，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