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2章 端窝之举

  张凡挂了商妤舒的电话。他看着那艘关着人的旧渔船，眼神很冷。
  商妤舒说蝮蛇要杀他们，危险。
  但他不能走。船里那十几个人，马上就要被割器官了，等死。
  他得救他们。
  “躲起来，等天黑。”张凡对小雪说，声音很硬。
  小雪脸发白，但点着头。
  她信张凡。
  怎么能不信呢！
  就是身子都想给他，其它的更信。
  此时，她身子他不要，她更着急，心急之中，只有跟着他冒险，才会平息心中的那股火。再说，跟他在一起，说不上什么时候，他一高兴，就把她摁倒要了她身子呢。
  就是跟他在一起，冒险死去了，也安心了。
  总算是死在了心爱的人手上。
  是最好的结局吧。
  小雪想着，点着头。
  两人悄悄离开码头，找了个堆满破渔网的角落藏好。
  太阳很晒，海风又腥又咸。他们一动不动，盯着那艘旧船。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一分钟地，张凡心中想那些等死的人，有多痛苦。
  天终于黑了。
  港口亮起稀稀拉拉的灯，人少了，船影黑乎乎的。
  张凡对小雪说：
  “把手给我。”
  小雪伸出手。张凡抓住她手腕，一股热乎乎的气流猛地冲进小雪身体里。
  小雪感觉全身骨头缝都发热，力气一下子大了好多，耳朵变灵了，眼睛也看得更清楚，身体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这是张凡的古元真气。
  “跟着我，别出声。”张凡说。小雪用力点头。
  两人像影子一样溜到码头边。
  海水拍着船帮，哗哗响。张凡找到那艘旧渔船。船离岸不远，有缆绳连着码头柱子。张凡耳朵动了动，听到船上有人打呼噜，有人小声说话。他眼睛亮了一下透视眼，看清了：甲板上两个放哨的抱着枪打瞌睡，关人的舱口锁着，里面守着一个，船舱里睡着三个。
  张凡轻轻一跳，抓住缆绳，几下就爬上船。小雪感觉身体很轻，学着他，也轻松爬了上去。甲板木头有点响。
  一个放哨的听到动静，刚睁开眼。
  张凡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张凡手像刀一样快，在那人脖子上一划。那人喉咙断了，哼都没哼就倒下去。
  另一个放哨的惊醒，想抓枪。
  张凡一脚踢在他胸口，骨头碎掉的声音，那人飞出去撞在船舷上，不动了。
  关人的舱口盖着铁板，挂着大锁。
  张凡手按在锁上，古元真气一吐。
  咔嚓！铁锁像泥巴一样被他捏碎了。他掀开铁板。
  下面船舱点着昏黄的灯。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正靠着门打盹，被响声惊醒。他看到张凡，骂了一句脏话，抄起旁边一根铁棍就砸过来。
  张凡不躲，伸手一抓，抓住铁棍。
  大汉使劲拽，铁棍像焊在张凡手里。
  张凡手腕一拧，嘎嘣！铁棍断了。张凡拿着半截铁棍，往前一捅，捅穿了大汉的肚子。大汉眼珠子凸出来，倒下去抽抽。
  船舱里睡着三个人被吵醒。
  一个跳起来摸枕头下的枪。
  张凡手一挥，半截带血的铁棍飞出去，噗嗤扎进那人脑门。
  另一个刚坐起来，张凡一步跨到他床前，手按在他天灵盖上。那人脑袋一耷拉，死了。第三个吓傻了，想从窗户爬出去。张凡隔空一指，一道无形真气戳在他后心。那人身子一挺，不动了。
  关人的铁笼子就在船舱最里面。
  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手脚都铐着铁链子。他们看到张凡和小雪杀人，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张凡走过去，抓住笼子上的大铁锁，双手一掰。嘣！锁扣断了。他拉开铁门。
  “别怕，来救你们的。”张凡说，声音不高。
  那些人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他和小雪。
  小雪赶紧进去，帮一个离得近的女人解开脚链。
  那女人抖得厉害。
  小雪说：“快走，解开别人！”
  张凡看着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身上有伤。他皱皱眉，这样跑不快。
  “都靠过来点！”他说。那些人慢慢挪过来。张凡伸出双手，古元真气涌出来，像暖风一样吹过他们全身。很快，这些人感觉身上有劲了，伤口的疼痛也轻了，精神好多了。
  “现在能走了。跟着我们，快！”张凡命令。
  小雪扶着那个女人走在最前面。
  其他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跟着张凡爬上甲板。
  张凡带着他们，沿着刚才上船的路，从缆绳滑下码头。他让小雪带着人往码头外面跑，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
  “你去哪？”小雪急问。
  “处理船。不能留痕迹。快走！”张凡说完，转身又跳回船上。
  他跑进船舱，找到几桶柴油。
  他拧开盖子，把柴油泼在船舱里、甲板上、尸体上。
  他找到一盒火柴，擦着，扔在柴油上。
  轰！火苗一下子窜起来，烧得很快，照亮了半边码头。黑烟滚滚。
  张凡跳下船，头也不回地跑向小雪他们藏身的地方。
  码头那边传来救火的喊叫声和船燃烧的噼啪声。
  小雪带着那十几个人躲在一排废弃仓库后面。看到张凡跑来，大家松了口气。
  “快离开这。”张凡说。
  他和小雪带着这群人，趁着码头混乱，悄悄钻进后面的小巷子，快速离开港口区域。
  跑了好几条街，确认安全了，他们在一个黑乎乎的小公园树林里停下。
  那些人扑通扑通跪下来，哭着感谢张凡和小雪救命之恩。
  那个小雪扶着的女人哭得最厉害，抱着小雪的腿：
  “谢谢姑娘！谢谢恩人！我以为死定了…”
  小雪赶紧拉她起来。女人抬头，借着远处路灯的光，小雪看清她的脸，猛地一愣：“你…你是村东头李婶家的…小翠？”
  那女人也呆了，仔细看小雪的脸，突然大叫：
  “小雪姐？！你是在京城陈家工作的小雪姐？！”
  张凡也看向那个叫小翠的女人。
  小翠眼泪哗哗流：“是我啊小雪姐！我被人骗出来打工，结果被他们抓了！
  要不是你和这位大哥…呜…”
  就在这时，张凡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又震了。
  是商妤舒。张凡走到一边接通。
  商妤舒的声音很急：
  “张凡！你们到底干了什么？金鸥市港口一艘船爆炸起火！是不是你干的？那船上…”
  “船上关的人，我救了。”张凡打断她，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商妤舒的声音变得非常严肃，甚至有点发沉：
  “救人？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马蜂窝？蝮蛇组织最核心的‘货源船’被你毁了！他们现在像疯狗一样在全城找你们！还有…你救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刘翠的女人？”
  张凡看向还在和小雪相认哭泣的小翠。
  “是。叫小翠。”
  商妤舒吸了口气：
  “听着！那个刘翠，不只是普通受害者！蝮蛇组织抓她，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一份非常重要的东西！一份能直接指向蝮蛇幕后真正大老板的加密芯片！那份东西，现在就在她身上！蝮蛇的人，还有更可怕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你们现在的位置极度危险！立刻告诉我你们在哪！我派人接应！”
  张凡眼神一凝。他看向人群里那个和小雪抱在一起哭泣的普通女人小翠。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