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5章 下脚比下手狠

  两人继续往里走。
  刚走到卖肉的片区，一股更浓重的生肉气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几个肉摊前都围着人。
  阿兰正想走向一个摊位，旁边一条堆着空筐和杂物的窄道里，突然晃出来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字排开，正好堵在阿兰和张凡面前。
  为首的是个染着刺眼黄毛的家伙，穿着紧身花衬衫，敞着领口，脖子上挂着条粗劣的银色链子。
  张凡暗道：这里事这么多？
  黄行目光贪婪地在阿兰身上扫视着，从她脸蛋看到腰身，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脸上露出嬉笑，一口烟牙格外醒目。
  “哟呵！小妹妹，买菜啊？”
  黄毛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劣质烟草混合着隔夜酒气的味道喷过来，“跟哥几个走呗？哥带你去下馆子，吃点好的！这菜市场有啥好逛的，一股子土腥味儿！”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发出猥琐的哄笑，眼神同样黏在阿兰身上。
  阿兰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往张凡身后缩，紧紧抓住张凡的衣角，声音带着颤：“不……不用了……”
  “嘿，躲啥呀？”黄毛见阿兰害怕的样子，更来劲了，嬉皮笑脸地又往前一步，直接伸出手，油腻腻的手指就想去勾阿兰的下巴，“害羞啦？别怕嘛，哥最会疼人了……”
  他那只沾着不明污渍的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眼看就要碰到阿兰的脸颊。
  阿兰惊叫一声，猛地别过脸，身体拼命往后缩。
  就在黄毛的手指距离阿兰的脸颊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如同铁钳般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黄毛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极大，黄毛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冰冷的钢铁箍住，一阵剧痛传来。
  “滚开。”张凡的声音在阿兰头顶响起，不高，却冷得像冰渣子，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黄毛一愣，随即大怒！
  他用力往回一挣，手腕却纹丝不动，反而被捏得更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哪来的野小子！找死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破口大骂，另一只手猛地握拳，照着张凡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同时对他身后的两个同伙吼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揍他！”
  左边那个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青蛇的混混，反应最快，怪叫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张凡的太阳穴捣来！
  右边那个穿着花衬衫、一脸横肉的混混则稍微慢半拍，但也跟着扑了上来，目标直指张凡的腰眼！
  面对三面夹击，张凡抓着黄毛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往自己身前一拽！
  黄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正好撞向左边那个纹身混混挥过来的拳头！
  “砰！”一声闷响。
  “嗷——！”黄毛和纹身混混同时惨叫！
  纹身混混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黄毛的肩窝上！
  而黄毛前冲的脑袋，也狠狠撞在了纹身混混的下巴上！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一个捂肩膀一个捂下巴，疼得直抽冷气。
  “操！黄毛你他妈瞎啊！打谁呢！”
  纹身混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气急败坏地骂道。
  黄毛更是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的！是这小子！揍他！揍死他！”他指着纹身混混身后，气急败坏。
  此时，右边那个一脸横肉的混混已经扑到近前，他看到同伴误伤，更是凶性大发。
  一眼瞥见旁边肉摊上放着一根用来撑遮阳伞的粗木棍，想也不想就抄了起来，嘴里骂着“草！”，抡圆了胳膊，那手臂粗的棍子带着“呜”的一声恶风，就朝着张凡的后脑勺狠命砸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阿兰吓得失声尖叫：“凡哥小心！”
  张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他背后的眼睛其实是护体罩。
  护体罩的气感足以让他知道袭击来自何方。
  他甚至没有回头，握着黄毛手腕的左手依旧没松，只是身体极其轻微地向左侧一偏，同时，空着的右手如同闪电般向后探出！
  在木棍即将砸中他后脑的前一刹那，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棍身中段！
  横肉混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棍子上传来，自己前冲的势头竟被硬生生止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张凡抓住木棍的手腕猛地一拧、一送！
  一股力道顺着木棍传递过去！
  “哎哟！”横肉混混只觉得虎口剧痛，木棍瞬间脱手！
  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小半圈，脚下被地上的血水油污一滑，“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旁边一个盛满水和活鱼的巨大塑料盆里！
  “哗啦——！”
  水花夹杂着腥臭的水珠和几条活蹦乱跳的鱼，猛地溅起老高！
  周围几个肉摊和菜摊顿时遭了殃，摊主们惊呼着跳开。
  横肉混混整个人成了落汤鸡，在水盆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脏水，狼狈不堪。
  “妈的！废物！全是废物！”黄毛眼看自己两个同伙一个照面就倒了，气得眼珠子通红。他感觉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似乎松了点劲，以为机会来了，凶性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抽手，同时被张凡攥住的左手手腕竟然诡异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
  “去死吧！”黄毛狰狞地咆哮着，手臂肌肉贲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锋利的刀尖狠狠捅向张凡的肚子！
  这一下变故极其突然！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阿兰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张凡的反应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服的刹那，张凡的右脚如同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上弹起！
  脚尖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踢在黄毛持刀的手腕内侧！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轻微“咔嚓”声！
  “呃啊——！”黄毛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他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剧痛瞬间淹没了理智！
  那把弹簧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几步外的湿地上。而他整个人，更是被这一脚蕴含的恐怖力道踹得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哗啦啦——轰！”
  黄毛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后方一个堆满西红柿、黄瓜的菜摊上！
  竹筐翻倒，红的番茄、绿的黄瓜滚落一地，汁水四溅，一片狼藉！
  黄毛蜷缩在烂菜叶堆里，抱着被踢断的手腕，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张凡轻轻走上前去，抬起脚，在每个人的脚上，轻轻一踩。
  三声叭叭！
  三根腿骨碎裂！
  粉碎性。
  无法恢复。
  力道透筋透骨，骨断筋不连，终生用拐。
  整个菜市场这一片区域，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喧闹无比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张凡面无表情，看着黄毛。
  黄毛看到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黑色运动鞋停在自己眼前，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疼痛，身体抖得像筛糠。
  张凡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黄毛那只想去摸掉在不远处的弹簧刀的右手上。鞋底用力碾了下去。
  “啊——！！！！”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感觉自己的手指骨都要被碾碎了！
  “哪只手碰她的？”张凡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没…没碰着……大哥……真没碰着……饶命啊……”黄毛哭喊着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张凡脚下又加了一分力。
  “嗷——！！！”黄毛的惨叫更加凄厉，感觉自己的手快要废了。
  “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张凡微微俯身，声音不高。
  “不敢了！大哥！爷爷！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黄毛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凡松开脚。
  不再看地上三个烂泥般的东西，转过身，走到阿兰身边。
  阿兰看着张凡，心中直跳：男人打人时最帅。女人这辈子，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啥也不图了。
  不过，他是大神医，我是小保姆，就是给他当一辈子奴，我也愿意。可是，我这副身子，他能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