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3章 让你们好好商谈

  整整犹豫了两天。

  张凡最终还是拨通了朱小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清冷而略带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隐约的文件翻阅声：“喂？哪位？”

  “小筠，是我，张凡。”张凡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更为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张大神医？稀客。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在开会，很忙。”

  张凡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套装，眉头微蹙，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自从她正式接手家族企业部分业务，成为集团副董事长后，他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上次不欢而散的记忆似乎还在。

  “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你谈。关系到朱家，关系到你叔叔朱秋奎。”

  张凡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凝重。

  听到朱秋奎的名字，朱小筠那边的翻阅声停了。

  “我叔叔？他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谈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又是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权衡。

  最终，朱小筠报出了京郊一处高档私人山庄的名字和时间：

  “我只给你一小时。下午三点，过时不候。”

  下午三点，京郊那处隐秘的山庄茶室。

  朱小筠准时到达，她确实很忙，即便是在这种私下会面，身边也跟着一位抱着平板电脑和文件的女助理。

  她挥手让助理在门外等候，自己走进茶室。

  她今天穿着一身珍珠白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和一丝冷淡。

  她看了一眼早已等候的张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姿态矜持而疏远。

  “说吧，什么事这么严重，需要劳驾张神医亲自跑来京郊？”

  朱小筠坐下，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张凡救过她的命。

  没有他，她已经成土灰。

  所以，她现在的态度，有点让人受不了。

  不过，这也有原因。

  她想嫁，朱军南也想嫁，但张凡己婚，一切泡汤，能不让人生气？！

  张凡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将引魂散的情况、境外源头、以及从那个被抓捕的携带者口中得到的供词，选择关键部分告诉了她。

  他没有提及商妤舒，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查获并审讯得知。

  随着叙述的深入，朱小筠脸上的冷淡渐渐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西装的衣角。

  张凡打开神识瞳，向她衣角里边望去。

  不由得感慨，好一副玉体，可惜没男人使用，有些耽误了。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有些发尖，“我叔叔他……他虽然有时行事偏激，贪图利益，但怎么可能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勾结境外，贩卖这种……这种东西？！张凡，你有证据吗？这会不会是栽赃陷害？”

  “我也希望是假的。”张凡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但目前的线索和口供都明确指向他。小筠，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普通的商业纠纷，一旦坐实，整个朱家都可能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必须先和你通气。”

  朱小筠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她深知张凡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也明白他口中的“严重性”意味着什么。家族的声誉、父亲的身体、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她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随即被推开。商妤舒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步履利落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室内的两人，尤其是看到朱小筠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

  “张凡，你果然在这里。那边有些新的进展，我需要……”

  商妤舒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朱小筠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

  朱小筠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上下打量着商妤舒，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嫉妒。她认得这个女人，国家某部门的商主任，而且她知道张凡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商主任？真是巧啊。”朱小筠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冰冰的，带着刺，“你们国安办案，现在都需要找‘相关人士’的家属私下约谈了吗？还是说，这只是张凡你的私人‘渠道’？”

  商妤舒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和酸意。她面色不变，公事公办地回答：“朱副董事长，你误会了。我与张凡是有合作事项需要沟通，恰好得知他在这里。至于案件细节，在未查明前不便对外透露。”

  “对外？”朱小筠冷笑一声，站起身，身高与商妤舒相仿，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人之间顿时形成一种无形的对峙气场，“商主任的意思是，我们朱家现在是‘外’人了？需要被你们调查监控的对象？”

  “我并未这样说。一切以证据和法律为准绳。”商妤舒语气平稳，但眼神也锐利起来。

  “法律？商主任执行起任务来，恐怕有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吧？尤其是身边还有‘得力助手’的时候。”朱小筠的话越说越尖刻，意有所指。

  张凡顿感头大如斗。他没想到商妤舒会突然找来，更没想到两个女人的第一次正式碰面就充满了如此浓烈的火药味。眼看着对话就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急忙打断：“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转换话题，试图缓和气氛：

  “这山庄的温泉很有名，据说舒缓神经效果很好。既然来了，不如都去试试？放松一下，再冷静谈正事。”

  朱小筠和商妤舒几乎同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都没说话，但那种互不相让的敌意仍在空气中弥漫。

  最终，或许是确实需要冷静，或许是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两人竟都默许了张凡的提议。

  温泉池水汽氤氲，两人各据一方，相隔甚远，毫无交流，气氛依旧僵硬。

  张凡坐在池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他看到两人紧锁的眉头，紧绷的嘴角，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嫉妒怨气所对应的气血淤堵之处——位于颈部两侧的“妒筋”。

  他悄然屈指，运用古元真气，隔着一段距离，极其隐蔽地弹出两道细微至极的气流，精准地点中了朱小筠和商妤舒颈侧的那处特殊筋络。

  两人几乎同时身体微微一颤，感觉脖颈处似乎被微弱的电流划过，随即一股莫名的松弛感扩散开来。

  心中那股翻腾的醋意和怒火竟奇迹般地迅速消退，头脑变得清明了许多，再看对方，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泡完温泉，换好衣服，三人回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不算融洽，但至少能保持表面的平静进行对话。

  张凡又以需要单独商讨治疗案犯绝症细节为由，先后将商妤舒和朱小筠分别引入相邻的两个房间。

  在她们不注意的瞬间，他再次运用隔空点穴的手法，精准地拂过她们的睡穴。

  商妤舒正凝神思考案件，忽然觉得一阵极其温和的困意袭来，无法抗拒，便伏在案头沉沉睡去。

  另一房间的朱小筠，也感到连日忙碌的疲惫瞬间涌上，靠在沙发上进入了深度睡眠。

  确认两人沉睡后，张凡神色郑重。他调动体内精纯的古元真气，双手虚按，隔空缓缓拂过两位女子的周身。

  真气如和煦的春风，渗透进她们的经络穴位，细致地梳理着因情绪压力、劳累嫉妒而郁结的气血，滋养着她们的心神。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张凡额角微微见汗，这番同时为两人进行深度调理，极为耗费心神。

  时间一到，商妤舒和朱小筠几乎同时悠悠转醒。

  她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而且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安稳，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格外清晰敏锐，以往那些纠缠不清的小情绪和偏见仿佛被涤荡一空，心胸变得开阔明朗。

  朱小筠有些怀疑。

  她低头看了看，感觉腰带有些松。

  仔细一数，带扣的眼位比平时松了一扣。

  天爷，有人在我睡觉时松了我的腰带？

  谁？

  她看向张凡。

  不是他又是谁！

  这个坏蛋！

  可算便宜他了。在我睡着时，竟然去掉我的衣物，大饱眼福……

  不过，她马上又意识到，也许他是在治病吧，反正现在一觉睡来，精神特别好，情绪也好。

  张凡在这方面是……有原则的。

  不过，她内心还有另一个声音：但愿他毫无原则。

  好和商妤舒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都没有了先前的敌意和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商妤舒率先开口，语气冷静而客观：“朱副董事长，关于朱秋奎的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找到确凿证据，既要阻止犯罪行为，也要尽可能减少对朱氏集团的冲击。”

  朱小筠点了点头，眼神睿智而坚定：“我明白。我会动用我的权限，秘密调查我叔叔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异常项目以及他身边可疑的往来人员。集团内部的信息，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很好。我们这边会继续深挖境外线索和他们的运输渠道。双管齐下，尽快找到突破口。”商妤舒表示赞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迅速地商讨起下一步的计划，思路清晰，配合默契，仿佛之前剑拔弩张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张凡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古元真气配合点穴按摩，疏通“妒筋”，滋养心神，效果果然非凡。现在，至少内部暂时的纷争平息了，可以集中精力应对真正的敌人——朱秋奎，以及他背后那危险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