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2章 发出引魂香的是谁

  商妤舒咬了咬下唇，那瞬间流露出的小女儿情态，与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主任形象反差极大。她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卧室：“跟我来。”

  张凡跟了进去。卧室的风格同样简洁，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致的淡雅香气。商妤舒走到床边，背对着张凡，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是里面那件丝质衬衫的纽扣。

  当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和背部大片晶莹胜雪的肌肤时，张凡的呼吸也不由得一窒。

  饶是他见过不少绝色，甚至刚刚从香州七姨太那里回来，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商妤舒的肌肤，是他生平仅见。那是一种毫无瑕疵的、细腻到极致的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不敢亵渎。

  他心中暗叹：难怪她刚才自己都感慨……

  商妤舒微微侧过身，将左臂抬起，露出了那处隐秘的区域。那片原本应该同样完美的肌肤上，赫然可见一团鸽子蛋大小的暗影，颜色如张凡所“见”，晦暗发青，边缘呈灰白色，皮肤表面微微凹陷，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阴冷。在这片晶莹如玉的背景下，这处病灶显得格外刺眼和诡异。

  “就是这里……”商妤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脸颊绯红，眼神却倔强地没有躲闪。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从未想过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袒露身体，尤其还是张凡。这份信任，这份尴尬，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跳如鼓。

  张凡立刻收敛心神，眼神变得专注而清澈，再无半分杂念。他开启了透视眼，仔细地扫描那处病灶。古元真气在体内悄然运转，丝丝缕缕的温热感在指尖凝聚。

  “是‘阴蚀瘴’，”张凡根据《玄道医谱》中的记载，很快做出了判断，“一种非常阴毒的慢性侵蚀毒素，通常需要多次接触才能种下。会缓慢破坏生机，初期不易察觉，后期痛苦不堪，且极难根除。幸好发现得还算及时。”他语气凝重，“商主任，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去过特殊的地方？”

  商妤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锐利如刀：“阴蚀瘴？……好，我知道了。这个稍后再说。先处理它！”作为安全部门的人，她瞬间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意外。

  “好，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凉，然后会发热。”张凡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淡金芒（古元真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悬停在病灶上方约一寸之处。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精纯的古元真气如同最精准的激光，瞬间透入那片阴寒区域！

  “嗯……”商妤舒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从骨髓深处被激发出来，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都忍不住打颤。但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无比坚韧的暖流强行贯入，与那股阴寒之气激烈交锋！

  张凡全神贯注，指尖微动，控制着真气的流向和强度。那团晦暗的阴影在透视眼下剧烈地翻滚、收缩，仿佛有生命般在抵抗。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黑灰色气息被古元真气强行逼出、炼化、消散。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商妤舒紧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冷热交替而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腋下那处地方传来的奇异感觉：先是冰寒刺骨，然后是灼热发烫，最后是一种麻痒中带着轻松的感觉。她强忍着没有去看张凡专注的侧脸，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心乱如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个男人指尖传来的力量，那力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穿透肌肤，直抵病灶。这种被侵入、被治疗、被保护的感觉……复杂得让她窒息。

  终于，张凡指尖的金芒缓缓收敛。他吁出一口长气，额头上也见了汗。透视眼下，那片晦暗的阴影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粉红色组织，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阴寒侵蚀的气息已被彻底拔除，只留下淡淡的修复痕迹。

  “好了，病灶清除了。”张凡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肯定，“我再给你渡一丝真气，温养一下，促进恢复。”他再次伸出手指，这次是轻轻按在病灶旁边的皮肤上。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缓缓注入，如同春日暖阳，迅速驱散了残留的寒意和不适，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商妤舒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阴冷和隐隐的刺痛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温暖。她低头看向腋下，那片灰暗的阴影果然不见了，皮肤虽然还有点红，但色泽已趋于正常。

  她心中的大石落地，涌起强烈的感激。但随即，巨大的羞赧再次席卷而来。她迅速拉上衬衫，遮住那片春光，动作快得有些慌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不敢看张凡，声音细若蚊呐：“谢……谢谢。”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暧昧而尴尬。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肌肤相触的温热和那股独特的幽香。两人都清楚，刚才那几分钟，打破了他们之间保持了数年的某种无形界限。虽然是为了治病，虽然张凡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医者的专业和克制，但那份隐秘的暴露、那份指尖的温度、那份肌肤的晶莹……都足以在两人心头掀起巨大的波澜。

  张凡也有些口干舌燥，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咳……举手之劳。商主任，你还是要尽快查清楚这‘阴蚀瘴’的来源，这绝非自然形成，恐怕是有人刻意为之，针对性强，手法阴毒。”

  商妤舒此时已迅速整理好情绪，重新披上西装外套，那股安全部门主任的凌厉气势再次回归，只是眼波流转间，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羞涩和复杂。她眼神冰冷地点点头：“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她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寒意让张凡都感到一丝凛冽。

  就在这暧昧与肃杀交织的微妙时刻——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小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突兀地从卧室的窗外传来！

  张凡和商妤舒都是感官极其敏锐之人，瞬间脸色一变！

  “有人！”商妤舒低喝一声，反应快如闪电，一个翻滚就藏到了厚重的实木床侧，同时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常年配枪！

  张凡的动作更快！在声音响起的刹那，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发功漂移），瞬间出现在窗边！透视眼瞬间穿透厚厚的窗帘！

  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灵巧，如同壁虎般从十几层高的楼体外墙急速向下滑落，眨眼间就消失在楼下的绿化带阴影中！

  “想跑？！”张凡眼中寒光一闪，推开窗户（窗户竟然没锁死！），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

  “张凡！”商妤舒惊呼一声，冲到窗边，只见张凡的身影如同大鸟般在夜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楼下，落地无声，随即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商妤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掏出手机，一边拨打保密专线，一边警惕地扫视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手枪已悄然上膛。

  楼下，张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猎豹，瞬间冲入那片绿化带。然而，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张凡开启透视眼和顺风耳，仔细搜索。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棵灌木下的阴影里——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真气包裹住手指，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只有小指头大小的金属小瓶，造型古朴，像是某种微型鼻烟壶，入手冰凉。瓶口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但凑近了，一股极其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异香钻入张凡的鼻孔。

  这香味……很奇特！带着一丝甜腻，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腥气，还有一种……令人心神微微恍惚的诡异感！张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香味，与他刚才在商妤舒腋下病灶中感知到的那股阴寒气息里夹杂的、极其淡薄的一丝异味，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张凡一手捏着小瓶，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未知。

  他眼神冰冷地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嘶哑扭曲、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怪笑：

  “桀桀桀……张神医，身手不错嘛。可惜，你追不上我。那小瓶子里的‘引魂香’，好闻吗？”

  张凡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如同寒冰：“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怪笑声更加得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为你治好了她？桀桀桀……太天真了！‘阴蚀瘴’的根，你拔得掉吗？张凡，你治不好她的！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片忙音。

  张凡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瓶，站在原地，晚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抬头望向商妤舒公寓亮着灯的窗口，眼神锐利如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头升腾而起。

  暗处的敌人，不仅阴险，而且对他的行动……似乎了如指掌！商妤舒身上的“阴蚀瘴”，果然不是意外！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那个“根”，又是什么？

  夜色，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