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江东世家投孙坚！

  “主动放弃汉中、武都乃至交州大片领地……收缩防线至南郡、南阳、零陵、桂阳几处……哼，倒是果断。自知无力维持，便想龟缩起来，苟延残喘么？”

  谋士程昱上前一步，低声道。

  “丞相，此乃天赐良机！顾如秉核心战力尽废，军心涣散，又主动让出如此多膏腴之地。我军正当趁其病，要其命！一举南下，收复失地，乃至攻入荆州，彻底解决此心腹大患！”

  另一谋士贾诩却微微摇头，语气平稳。

  “丞相，顾如秉此招，看似退缩，实则以退为进。他将兵力收缩于几处要害，互为犄角，又依托长江、险关，易守难攻。我军若急于吞下他吐出的土地，必然要分兵驻守，消化需要时间。

  而顾如秉则可趁机在其核心区域舔舐伤口，恢复元气。且其撤退有序，并未溃散，主力犹存，不可小觑。”

  曹操听着两位谋士的意见，不置可否，目光却投向了另外两个方向——益州刘璋，和江东的孙坚。

  他相信，这两方，也很快会得到消息，并且……绝不会无动于衷。

  果然，没过几日，来自益州和江东的密报相继送到。

  刘璋在得知顾如秉重伤败退、放弃北部领地后，起初是狂喜。

  他本就对顾如秉强行“借道”、威压益州耿耿于怀，如今见其势弱，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他麾下一些激进的将领和谋士，如张松、法正等人，也鼓动他趁机出兵，夺回被顾如秉“侵占”的领地，甚至联合曹操，瓜分荆州。

  而江东的孙坚，反应更加直接和贪婪。

  他刚刚在东部边境被关羽击退，损兵折将，正憋着一肚子火。

  一听说顾如秉重伤，五虎将几乎全废，荆州、交州兵力收缩，顿时觉得这是弥补损失、甚至大捞一笔的天赐良机！

  他立刻开始调动兵马，集结船队，目光灼灼地盯向了顾如秉“放弃”的交州沿海郡县，以及看起来防御空虚的荆州东部。

  一时间，曹操、刘璋、孙坚三方，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派出的先锋斥候和试探性小股部队，开始出现在顾如秉军放弃的领地边缘，甚至开始为了争夺一些富庶的城池、关隘，而发生了小规模的摩擦和冲突。

  利益当前，那脆弱的、因对抗顾如秉而存在的短暂默契，迅速土崩瓦解。三方都想着尽可能多地抢夺地盘，削弱对方，壮大自己。

  冲突从口水仗、小规模械斗，迅速升级为局部兵力对峙，甚至爆发了几场千人规模的激战！

  凉州东南、益州北部、交州沿海，一时间狼烟四起，三方势力为了争夺顾如秉留下的“真空地带”，几乎要提前上演一场混战。

  就在刘璋和孙坚麾下的将领杀红了眼，准备调集更多兵力，大打出手，曹操麾下部分将领也按捺不住，请求出兵抢占要地时——

  曹操冷静甚至冷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有些发热的众人头上。

  “够了！”

  曹操立于帐中，目光扫过帐下那些面带兴奋或不解的将领谋士。

  “顾如秉尚未死，其军主力尚在核心区域严阵以待！尔等便为了眼前些许蝇头小利，急着自相残杀，岂不是正中其下怀？”

  曹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抛出这些土地，就是要让我们争，让我们乱，让我们消耗！你们看看，这才几日，为了几座空城，我们与刘季玉、孙文台的兵马，已经发生了多少次冲突？折损了多少人马？”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仔细回想，这几日为了抢地盘，确实与另外两家发生了不少摩擦，虽然规模不大，但累积起来，伤亡和消耗也不小。

  “此刻与刘璋、孙坚翻脸，除了让顾如秉看笑话，让我军陷入多线作战的泥潭，还有何益处？”

  曹操沉声道。

  “传令各部，立刻停止与刘璋、孙坚部的任何冲突！抢占的地盘，若对方已占，暂不争夺；若是我军先占，则严守之，但不得主动挑衅。同时，以本相名义，分别修书给刘璋和孙坚。”

  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告诉他们，顾如秉奸猾，此乃诱敌分化之计。当此之时，我等更应精诚合作，共诛此獠。凉州、益北之地，待破顾之后，再依功劳商议划分不迟。

  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仍是重伤龟缩的顾如秉！谁若因小利而坏大局，便是与我曹孟德为敌，与天下共讨之！”

  一番话，既有威胁，又有拉拢，更点明了当前的最大利益所在。帐内众将谋士细细思量，不得不承认丞相所言有理。现在跟刘璋、孙坚死磕，确实便宜了顾如秉。

  曹操的强硬表态与精明算计，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暂时按住了刘璋与孙坚那因利益而躁动的心。三方通过使者往来，进行了一番短暂而紧张的磋商。

  最终，在曹操的主导下，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利益分配方案被敲定下来。

  三方象征性地在凉州与益州交界处某个中立小城，进行了一次短促的会面。曹操展现了其作为最强一方的实力与手腕，最终方案基本符合其预期。

  曹操，作为对抗顾如秉的主力且实力最强，获得了顾如秉放弃的益州北部地区的实际控制权。

  这些地方毗邻曹操的凉州大本营，便于消化和控制，也能弥补部分邪术工坊被毁带来的资源损失。

  刘璋，实力相对较弱，且内部对顾如秉的“入侵”怨气较大，曹操将其安抚的主要方向引向了南方。刘璋获得了除零陵、桂阳两郡之外，顾如秉放弃的交州大部分领地。

  这些地方虽然偏远，但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足以满足刘璋的胃口，也将其注意力从直接威胁曹操的益州北部引开。

  而孙坚，这个来自安罗帝国、对中原土地有着强烈渴望的“外来者”，在此次分赃中获得的份额最少——仅仅得到了一个南海郡。但孙坚似乎对此并无太大不满。

  他的安罗帝国疆域辽阔，兵精粮足，对于大汉的领土，他更看重的是一个稳固的、能够深入中原的桥头堡和跳板。南海郡濒临大海，拥有优良港口，既方便他从安罗帝国获得补给支援，又毗邻扬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有了这个落脚点作为缓冲和前进基地，他便有了更多机会和时间，图谋重新进入大汉的核心版图，甚至……伺机夺回他念念不忘的扬州故地。南海郡，就是他楔入大汉东南的一颗钉子。

  三方暂且搁置争议，重新将矛头对准了“重伤龟缩”的顾如秉。曹操开始整合新占的益北之地，刘璋忙着派兵接管交州新地盘，孙坚则加紧巩固南海郡，并以此为基地，不断向扬州方向进行试探和渗透。

  与此同时，在顾如秉势力的内部，人事调整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益州，成都附近一处清幽的山庄内。姜维接到了由快马加鞭送来的、顾如秉亲笔书写、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托付意味的调令与任命书。

  任命他为交州大营首席军师，全权负责交州军政事务，并可节制张郃、张任等将领。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和沉重的印信，姜维沉默良久。

  他当初承诺相助三次，以报顾如秉昔日不杀与知遇之恩，三次之约已满，按理他已无义务。邓艾和钟会也在旁，他们是姜维在顾如秉麾下少有的、能平等交流的朋友。

  “伯约，主公与关张赵诸位将军此次伤得实在太重，局势危如累卵。交州十万将士，数郡百姓，急需一位能统筹全局、力挽狂澜之人。主公信中言辞恳切，实乃托付身家性命之举。天下能当此任者，非你莫属。”

  邓艾言辞恳切。

  钟会也劝道。

  “姜兄大才，岂甘寂寂于山林？如今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主公虽暂困，然志气未堕，麾下根基尚在。

  你若能稳住交州，便是为主公保住东南一翼，功莫大焉。昔日约定是恩，今日危难相托是义，伯约素重情义，岂能坐视？”

  姜维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言辞恳切的信上，眼前仿佛浮现出顾如秉重伤卧榻、却仍强撑精神书写命令的模样，也仿佛看到了零陵、桂阳城下，十万将士茫然无措的面孔。

  他长叹一声，终是做出了决定。

  “也罢。承蒙主公不弃，维……愿再尽绵薄之力。”

  姜维收起调令，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烦请二位回复主公，姜维即刻动身，赴任交州。必竭尽所能，稳住东南，不负所托！”

  数日后，姜维轻装简从，抵达了交州大营所在的零陵郡。张郃与张任早已接到了顾如秉措辞严厉的命令，不仅要求他们必须绝对服从姜维指挥，甚至申明“纵使姜军师有令放弃城池，尔等亦不得违抗”。

  两人虽心中对这位年轻的空降军师未必完全服气，但军令如山，尤其是主公在重伤之际的严令，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对姜维的到来表现得极为恭敬客气，将营中事务、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等一一详细汇报，并无任何掣肘之举。

  姜维也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老练与从容。

  他并未急于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首先深入营垒，了解士卒状况，巡视防务，听取底层军官的意见。同时，他利用自己的才智和对南方地理的了解，重新审视了零陵与桂阳的防御体系。

  做出了一些细微却关键的调整，加强了情报网络和快速反应机制。张郃、张任看在眼里，最初的那点疑虑渐渐消散，开始真心配合这位年轻却确有实才的军师。

  就在各方势力重新布局、暗流涌动之际，敦煌郡守府内，顾如秉等人的休养已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顾如秉而言，绝非简单的卧床静养。尽管肩胛的伤口在华佗的精心调理下开始缓慢愈合，邪气也被逐渐拔除，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微的移动，仍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然而，他的大脑却从未停止运转。

  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加密的军情急报送达他的病榻前。

  他也几乎每一天，都会强忍伤痛，听取简要汇报，然后口述或勉强书写出一道道命令，由亲信谋士润色后迅速发出。

  他的命令涉及各个方向。

  荆州方向，他叮嘱鲁肃加强与江东的商贸往来，以利益稳住孙坚，同时暗中加固江防，提防偷袭。

  益州方向，他默许了邓艾、钟会的收缩防御策略，并提醒他们注意刘璋可能的小动作，尤其是防范其与曹操暗通款曲。

  最让他忧心的，是来自北方的紧急军报。

  幽州边境，那些曾被他和公孙瓒联手击溃、沉寂了相当一段时间的乌桓、匈奴、鲜卑等塞外部落，在得知顾如秉重伤、中原混战的消息后，死灰复燃的野心再次熊熊燃烧！

  不同部落的残余势力在几个有野心的首领串联下，竟然再次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规模超过四万人的骑兵联军！他们趁着幽州守军注意力被中原战事吸引、部分边防松懈之际，悍然南下寇边！

  由于辽西郡部分守将麻痹大意，防备不足，这支胡骑联军势如破竹，短短旬月之间，竟然接连攻破数座边城，占领了大半个辽西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民死伤逃散者不计其数，烽烟再次燃起在北疆！

  接到这份染着烽火气息的急报时，顾如秉气得伤口险些崩裂！他立刻下令，将那位玩忽职守、导致防线溃败的辽西郡主要守将就地正法，首级传示各边关，以儆效尤！

  同时，急调刚刚伤愈不久、以稳健著称的白毦兵统领陈到，星夜兼程赶往辽西郡前线，接掌指挥权，负责稳定局势，组织防御，并伺机反击。

  “北疆不稳，则中原难安。胡虏贪婪，见隙则进。是我等久在域外，疏忽了。”

  顾如秉对侍立榻旁的诸葛亮、关羽等人叹息道。

  一个月的时间，在华佗的妙手和珍贵药材的调理下，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这五位传奇武将的伤势，总算有了明显的好转。断裂的骨骼开始愈合，破损的经脉得到温养，损耗过度的气血也补充回来不少。

  他们已经能够自如行动，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甚至偶尔还能演练几招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