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前无古人的天才

  “我……”
  忍小嘴微张，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明明看起来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但鳞泷左近次的话却比悲鸣屿行冥还要不近人情，以冰冷而残酷的事实动摇着忍的决心。
  这是理所当然，悲鸣屿行冥是出于善心才会奉劝忍不要加入鬼杀队，而鳞泷左近次却是源于责任。
  他是一名培育师，还是身经百战，从前“水柱”隐退的剑士。
  因此，鳞泷左近次必须为弟子的生命负责。
  若是那些失去一切，只剩下鬼杀队剑士这一条路的女性，经过严厉的考验之后，他并不介意收下对方。
  比如说真菰，她和锖兔都是孤儿，从小就被自己收养教导，虽然存在力量相对较弱的短板，但因为常年跟随在自己身边，穿梭于山野之间，因此身法灵活动作敏捷。
  虽然只有十岁，但已经基本掌握了“水之呼吸”，只是受限于年龄太小，身体发育不全，所以无法维持太长时间，但天赋绝对卓越。
  眼前的忍看起来身材比真菰还要瘦弱，从头开始学起的话……
  除非她是像坂井悠二那样的天才，否则绝对无法弥补天赋和时间的差距。
  而且，忍不像真菰，她还有两个疼爱自己的亲人，根本无需冒险选择鬼杀队剑士这条朝不保夕的危险道路。
  但鳞泷左近次也看得出，忍是那种意志坚定性格顽固的人，接下来他要专心教导悠二五人，若是旁边一直有一个小姑娘吵吵闹闹，也不是办法。
  “我不建议你加入鬼杀队，成为一名正式的剑士。”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鳞泷左近次突然语气一转。
  “尤其但若只是教导你‘水之呼吸’的话，倒也无妨。”
  反之已经有五个人了，多教一个人也无所谓。
  原本已经绝望的忍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眼睛放出了耀眼的光彩，激动得握拳在前。
  “谢谢你，鳞泷左近次大人……不，老师！”
  “嗯！”
  少女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让鳞泷左近次面具边缘的脸颊也微微扬起。
  真是一个活泼的女孩，真希望真菰能学学她，变得开朗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关系，锖兔和真菰的性格都显得过于严肃安静，让他有时候想要体验一下爷爷被孙子撒娇的感觉都不行。
  另一边，见到鳞泷左近次愿意收忍为弟子，悠二和香奈惠也非常开心，齐齐鞠躬表示感谢。
  “谢谢您，老师！”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却在这时，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真菰突然开口了。
  “这位坂井悠二明明已经学会‘岩之呼吸’了，为什么还要拜您为师学习‘水之呼吸’？”
  她问出了早就按压在心里的疑惑。
  尽管悠二救了自己，但对方带艺投师的行为，在她看来是一种对老师极其不尊重的行为，甚至还有可能是别有用心。
  “啊，这件事我知道！”
  听了真菰的小报告，鳞泷左近次却平淡的点了点头。
  锖兔和富冈义勇诧异的看了过来，锖兔疑问道。
  “老师，您不是说‘呼吸法’属性各不相同，一个人最好学习一种‘呼吸法’，并且还是契合自己的最好吗？”
  “我确实说过这种话，这是因为‘呼吸法’博大精深，想要熟练的掌握‘呼吸法’并将其运用到极致，已经足以耗尽人一生的时间和精力，甚至天赋不足的人还未必能够做到。”
  鳞泷左近次是一位耐心的好老师，耐心的解答弟子们的疑问。
  “但是，古往今来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超乎寻常的天才，能同时掌握两种呼吸法。”
  说到这，鳞泷左近次的视线落在悠二身上。
  真菰他们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
  所以，这个人就是老师口中超乎寻常的天才。
  “坂井悠二，在五天前，他甚至才第一次听说‘呼吸法’的存在，但是现在……”
  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悠二，尽管已经从信中了解过，他也相信主公不会说谎。
  可眼前的悠二，还是让他有一种不太现实的感觉。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观察过了……但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坂井悠二……你的‘岩之呼吸’，是否已经达到‘全集中?常中’的境界？”
  “……是！”
  悠二踌躇了几秒，感受到鳞泷左近次那过于迫人的视线，还是点头承认了。
  此话一出，鳞泷左近次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怪物！”
  让他这位前“水柱”都失态的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可见悠二给他带来的冲击有多强烈。
  “全集中?常中？”
  真菰歪了歪小脑袋，鳞泷左近次扫过三名弟子。
  “这是呼吸法的更高境界，即使进入睡眠状态也能持续全神贯注掌握呼吸的’全集中?常中‘，而将其熟练掌握是逼近柱实力的最低条件。”
  原本还不太明白的锖兔、富冈义勇、真菰身体一震，终于知道为何老师会露出失态的一面。
  “柱”，那可是支撑鬼杀队的柱石，是位于最高位的九位剑士，也是超过了鬼杀队中所有品级的最强存在。
  老师过去就是“水柱”，虽然已经隐退，但实力依然深不可测。
  但是，还没有结束……
  “据说，坂井悠二只是通过观察‘岩柱’的呼吸，就自行学会了‘岩之呼吸’……”
  停顿了一下，鳞泷左近次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时间。
  “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鳞泷左近次想起主公的那封信，原本他已经在教导三位弟子，暂时不打算收徒。
  但在听到悠二的事迹后，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这些年来，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自己大部分弟子都没能通过最终选拔。
  尽管锖兔和义勇都展现了非同一般的天赋，但鳞泷左近次内心还是充满了不安。
  藤袭山极有可能出现了异常状况，但隐退的他，根本无权干涉“最终选拔”。
  毕竟若是培育师因为心疼自己的弟子，就随意插手，那“最终选拔”的意义何在。
  无法通过选拔，只能怪你自己弱。
  如果是坂井悠二的话，或许能够调查清楚藤袭山的异常情况，找出自己弟子连续死亡的真相。
  另外，若是悠二的天赋真有信中说的那么厉害，他也希望鬼杀队能够出现一名强大的剑士。
  鬼杀队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过掌握两种呼吸法的剑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