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跨国文物走私案13

  “那些青铜器里的微生物群落，是研究耐药性的绝佳材料。
  至于国家损失……”
  她忽然凑近，眼神锐利如刀。
  “等我的成果问世，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常岸清站在单向玻璃外，看着妻子平静地供述罪行，指节深深掐进掌心。
  几天前，他看到了她几年前的日记：“岸清的导弹能保卫疆土，我的研究能改写战争规则。
  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武器。”
  夏安安狠狠将钢笔拍在桌上，金属笔帽撞出刺耳声响：“你这是诡辩！
  用国宝换样本，用十万条人命掩盖叛国的血债，你根本不配穿白大褂！”
  “血债？”
  孟妍娜仰起头大笑，“看看你们的军事博物馆，哪件展品不是从战扬上抢回来的？文物的归属从来由拳头决定。”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听说你丈夫是军人，他在前线举枪杀人时，你怎么不质问他是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够了！”
  夏安安扯松警服领口，脖颈青筋暴起。
  “战扬上的牺牲是为了守护和平，而你在实验室里制造的是杀人武器！
  那些青铜器承载着五千年文明，是民族的根！
  你把老祖宗的东西卖给敌特，和亲手挖断龙脉有什么区别？”
  “龙脉？”
  孟妍娜用戴镣铐的手撩开碎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光芒。
  “等我的抗疟药推广，等变异毒株瘫痪敌方军事基地，谁还会记得几件破铜烂铁？
  历史只会记载，孟妍娜用科学改变了世界格局！”
  她面目狰狞，歇斯底里： “你们这些人永远不懂，在绝对的科技优势面前，所谓的道德和家国情怀，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
  夏安安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喉结剧烈滚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疯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人类，却把同胞的生命当成实验品，把国家尊严踩在脚下！
  你所谓的成果，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痛苦！”
  “痛苦？”
  孟妍娜缓缓坐下，指尖在金属桌面上划出刺啦声响。
  “等我的疫苗拯救百万儿童，等变异毒株让战争提前十年结束，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会跪下来感谢我的疯狂。”
  她突然露出温柔的微笑，“就像岸清当年说的，为了更高的理想，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这句话像把淬毒的匕首，夏安安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实验记录本狠狠砸在她脸上。
  “别拿常岸清当挡箭牌！也别扭曲别人的意思，他所谓的牺牲，和你说的牺牲，不是一个意思。
  他用武器守护和平，你用生物学制造灾难！
  你的根本不是什么生物学家，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孟妍娜被砸得偏过头，发丝凌乱地垂落，却仍在低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恶魔？如果能推动人类文明进步，我甘做这万夫所指的恶魔。
  你们警察总说守护正义，可正义的标准是什么？
  是守住那些陈旧的文物，还是拯救鲜活的生命？”
  她突然向前倾身，眼神死死盯着夏安安，“你知道吗？非洲每年有多少儿童死于疟疾，我的抗疟药能让这个数字锐减！
  至于那些所谓的国宝，它们躺在博物馆里，不过是冷冰冰的展品，能比得过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夏安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
  文物是一个民族的记忆，是我们的根和魂！
  没有了它们，我们的文化传承就会断裂！
  你用文物走私换来的所谓研究成果，是建立在出卖国家利益的基础上，是肮脏的！
  你以为用拯救人命的幌子就能掩盖你的罪行？
  那些因你的变异毒株失去生命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战争本就会有牺牲！”
  孟妍娜突然大吼，铁椅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看看历史，哪一扬伟大的变革不是伴随着鲜血？
  当年的原子弹，让多少无辜百姓死去，但它也让二战提前结束！
  我的研究也一样，初期的牺牲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和平！”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等我的技术成熟，那些敌国就不敢轻易挑起战争，到那时，会避免多少流血冲突？”
  “荒谬！”
  夏安安猛地拍桌，桌上的文件被震得飞起。
  “你把自己当成了上帝，擅自决定谁该生谁该死！和平不是靠恐怖和杀戮换来的，而是靠相互尊重和合作！
  你这种用极端手段获取所谓和平的想法，根本就是在制造更大的灾难！你口口声声为了人类，却把人类推向了更危险的深渊！”
  孟妍娜嗤笑一声，不屑地摇头，“合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合作不过是弱者的乞求。
  你看看现在的世界，强国欺凌弱国，没有强大的武器作为后盾，谈什么和平？
  我的变异毒株就是武器，能让我们的国家在国际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才是真正的守护和平！”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镣铐：“你以为我会后悔？不，我只是可惜，没能亲眼看到我的成果改变世界。”
  夏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已经无可救药了。你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武力和威胁，而是靠文明和善良。
  那些文物，它们见证了我们祖先的智慧和精神，它们承载的价值，是无法用生命来衡量的。
  你背叛了国家，背叛了自己的良知，就算你的研究真的成功，也永远不会被世人认可，只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孟妍娜仰起头，眼中满是嘲讽，“历史？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等我的成果造福全人类，到那时，谁还会在意我曾经做过什么？
  说不定，我会成为被世人敬仰的英雄！”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透着无尽的偏执与疯狂。
  夏安安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唤醒这个已经被扭曲的价值观蒙蔽的灵魂。
  她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你不会得逞的，法律会审判你，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而孟妍娜却在感叹：燕雀安知鸿鹄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