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将头靠在柳如玉的腿上

  "不要恋战！"岳飞高声指挥，"驱赶他们向易州方向逃窜！"
  背嵬军将士严格执行命令，只追杀不投降者，有意放一条生路让金军往易州逃命。这正是林木森计策的关键——让残兵逃回易州，既打击守军士气，又能散布宋军恐怖的战力。
  夕阳西下时，战斗结束。八千金军援兵仅有数百人逃入易州，其余全部被歼。岳飞命人清点战果，自己则登上高处，远眺易州方向。城头已升起宋军旗帜，显然韩世忠也已得手。
  "陛下此计大妙，“岳飞对副将张宪说道，”佯攻易州，诱敌增援，半路伏击。一环扣一环，金军焉能不败？"
  当夜，宋军大营灯火通明。韩世忠与岳飞并辔而归，两军将士欢声雷动。林木森早已在大帐前等候，见二人归来，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报——此战共歼敌一万八千余人，缴获战马兵器无数！我军伤亡不足千人！"书记官高声宣读战报。
  众将闻言，无不振奋。韩世忠大步走到林木森面前，郑重抱拳：“陛下神机妙算，世忠佩服！”
  岳飞也上前道：“若非陛下妙计，安能如此大胜？"
  林木森淡然一笑，目光却深邃如潭：”此乃诸位将士用命之功。然金军主力尚在，不可懈怠。下一步......"
  他转身走向沙盘，众将立刻围拢过来。烛光摇曳中，新的战略部署正徐徐展开。易州之战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方。
  这次易州之战，宋军取得了主动进攻的大捷。因为这是宋军第一次主动发起的攻势。
  原来的宋军只能是被动的防守，而这一次，不但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更是在战略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林木森让金国的高层知道了宋军现在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此次大捷，让宋军对金国的作战极大的增加了必胜的信心。这是几十年来所没有过的。
  林木森在文德殿内的巨幅地图前站立着，烛火在烛架上摇曳，将他的身影投映在殿柱之间。
  他凝视着铺开的燕云十六州地图，手指在易州的位置轻轻摩挲着墨迹未干的捷报。
  "易州已定......"他低声自语，目光沿着地图向东移动。太行山脉的轮廓在羊皮纸上隆起，拒马河的水系如同血脉般延伸。他的指尖突然停在了一处要冲——涿州。
  这个选择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涿州北控居庸关，南扼白沟河，是连接燕京与河北平原的咽喉。更重要的是，他伸手点了点刚送来的军报——韩世忠在拒马河歼灭的正是涿州守军派出的援兵。
  "此时涿州空虚。"林木森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我军可收复借此涿州。”
  “陛下似乎已有圣意了？”种师道悄声问道。
  林木森点了点头，殿外传来三更鼓声，他缓缓说出心中推演的具体方略：“可令岳飞率军从易州东进，做出攻打固安的假象；同时密调川陕路的禁军沿太行山北麓潜行，待金军被调动后，一举夺取涿州城。”
  他忽然起身走向殿侧的沙盘，亲手挪动几面小旗。这个计划最大优势在于——若能拿下涿州，就等于在燕京城南楔入一颗钉子。金国势必反扑，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围点打援之局。
  “军事上涿州守备空虚，有可乘之机。夺取涿州，可在地理上控扼要冲，与易州形成犄角之势。”
  种师道点了点头，“陛下算无遗策，老臣只有佩服的份儿了。”
  “朕要在战略上逐渐的压缩金国的空间，这样做符合朕"收复一州即巩固一州"的稳进方针。”
  “陛下此举的政治意义也为重大，涿州是辽国旧南京道治所，收复此地便可提振民心。”李纲面色崇敬地说着。
  文德殿的议事一直持续到四更天，待种师道、李纲等重臣告退后，林木森独自站在殿门前，望着檐角外的一弯新月。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他的面庞，将连日议事的疲惫稍稍驱散。
  "陛下，要传步辇吗？“黎华轻声询问。
  林木森摆了摆手：”朕想走走。"
  他信步穿过殿前广场，青石板上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转过回廊时，忽然注意到垂拱殿偏殿的窗棂间还透着烛光，在漆黑的宫苑中像一颗温柔的星子。
  "柳如玉还没睡吗？"他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转向偏殿方向。
  守在门外的宫女见圣驾突然到来，慌忙要进去通报，却被林木森制止。
  他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室内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柳如玉常点的梅花香。
  绕过屏风，只见柳如玉正背对着门坐在妆台前，一头青丝如瀑垂落，手中象牙梳停在半空，从铜镜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陛下？"她转身就要行礼。
  "免了。"林木森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这么晚还不歇息？"
  烛光下，柳如玉只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纱袍，未施粉黛的脸庞在灯光下如同细腻的瓷器。她微微低头："在想涿州的事，不觉就晚了。"
  林木森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连日来的军国大事，收复易州的喜悦，下一步战略的筹谋，此刻都化作了想要卸下重担的冲动。他像个孩子般向前一倾，将头靠在了柳如玉的腿上。
  "陛下......"柳如玉的手悬在半空，迟疑了一瞬，终于轻轻落在他太阳穴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起来。
  林木森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柳如玉的手法总是很特别，不像宫中女官那样刻板，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默契。
  他想起一年前初遇时，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军帐中指着地图，一针见血指出金军弱点的模样。
  "涿州......"他含糊地说，“朕决定亲征。"
  柳如玉的手指微微一顿：”陛下要御驾亲征？"
  "嗯，"林木森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她，"易州大捷后，金人必会加强防备。朕亲自去，才能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