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官家”已经改为“陛下”了

  他指尖划过沙盘上新设的烽燧线："正好试试咱们的瓮城陷阱。"
  表面上，整编进行的很顺利。胜捷军的高级将领，几乎都被童贯和童虎、童豹牵连。杀的杀，免的免。但是一些中下级军官却几乎没动他们。
  于是他们这些人也被混编进各军，每日与西军、禁军同操练。但每当夜深，总有低语在营帐间流传：
  "听说童狗小王爷还活着......"
  "金国答应给咱们辽阳府的地......"
  皇城司的密报雪片般飞往汴京，林木森却在奏章上一律批了四个朱红大字：欲擒故纵。
  宣和八年十月初七，雁门关外三十里的烽燧突然燃起黑烟，这是关隘遇袭的信号。
  两百余名原胜捷军士卒在副都头王焕的带领下，趁夜袭杀监军，夺取武库，企图投奔金国。他们刚冲出营寨，迎面却撞上了早已埋伏多时的西军铁骑。
  种海勒马立于阵前，冷声道：“陛下有令，降者免死。"
  王焕狂笑：”狗皇帝也配指挥胜捷军？"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已贯穿他的咽喉——埋伏在两侧山崖上的神臂弓手，早已等候多时。
  这场叛乱，从始至终都在林木森的掌控之中。
  十日后，太原城内的胜捷军旧部在沈三石的副将冯永的煽动下，趁夜哗变。他们劫持了督粮官，高呼"为童郡王报仇"，直扑城门，欲引前来接应的金兵入城。
  然而，当他们冲到城下时，却发现城门早已被铁链锁死，城墙上站满了张弓搭箭的禁军士卒。
  张叔夜手持圣旨，立于城楼：“陛下早知尔等有二心，今日伏诛，乃天意也！"
  冯永怒吼：”狗皇帝背信弃义，胜捷军何罪之有？"
  回应他的，是一支破空而来的鸣镝箭——这是全军齐射的信号。
  这场叛乱，甚至没能掀起半点波澜，就被彻底碾碎。*
  垂拱殿内，林木森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军报，神色平静。
  "陛下，共计平定叛乱七起，诛首恶四十三人，牵连者已全部下狱。“种江跪地禀报。
  林木森合上奏章，淡淡道：”朕给过他们机会。"
  他早已料到胜捷军旧部会反，甚至故意放松监管，让心怀异志者主动跳出来。
  “不破不立，唯有彻底清洗，才能真正整军。”林木森将手里的军报随手放到御案上，“军队就是要绝对的忠诚，这样才能守土为家！”
  翌日大朝会，林木森当众宣布：
  "胜捷军旧制废除，所有士卒重新登记造册，打散编入各军。凡有异动者，立斩不赦！"
  李纲出班奏道：“陛下圣明！此乃长治久安之策。"
  就连一向保守的宗泽也点头赞同：”乱军不除，国无宁日。"
  而站在角落的万俟卨和张俊，则面色惨白。他们本想借胜捷军之乱攻讦皇帝，却没想到林木森早有准备，不仅没让局势失控，反而借机彻底肃清了军中隐患。
  这一局，林木森赢得干净利落。不但解决了胜捷军的问题，还借此机会，将原本就不服从朝廷调度的一些节度使也一并收拾了。
  叛乱平定后，林木森并未大肆株连，而是下旨："凡愿归顺者，既往不咎；若再怀二心，诛九族！"
  此令一出，胜捷军旧部彻底臣服。他们终于明白了。现在的皇帝，早已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赵佶，而是一位杀伐决断的雄主。
  至此，胜捷军彻底成为历史，而大宋的军权，也真正掌握在了林木森手中。
  上京会宁府的狼皮地图前，完颜宗望一拳砸在太原位置上："宋帝竟把我们的棋子全吃了！"
  完颜宗翰摩挲着鎏金刀鞘："那就提前动兵。"
  “还是稳妥一些为好，”辽王完颜杲掀开案几上的密报，"种师道在雁门关增修了三道瓮城，张叔夜正在训练火器营。这个赵佶，早等着我们呢。"
  “那王叔说我们该从哪里作为突破口呢？”完颜宗翰不像完颜宗望那样，他在表面上还是尊重这位叔叔的。
  完颜杲斜眼看了看活动脖子的完颜宗望，“翰鲁补，一起来看地图。”
  完颜宗望很不高兴完颜晟派来这个王叔来督军，可是自己几次都没有攻下汴京。虽然心里看不起完颜杲，此时也只能强忍着怒气。
  “幽州，”完颜杲指了指地图，“这也是吴乞买大皇帝的意思，你们觉得如何？”
  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对视了一眼，完颜宗翰点了点头。
  “既然是吴乞买皇帝的旨意，王叔早该说出来才对。”完颜宗望坐到代表最高指挥官的椅子上。用缓慢的语速说道：“王叔，那本帅是否可以调兵遣将了？”
  完颜杲知道这个侄子看不起自己，但是看不起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地听从于我。
  “本王命令你......”完颜杲特意环视了一下众将领，又看了看完颜宗望，“下令吧！”
  林木森用朱笔在《北疆防务疏》上勾画，笔尖悬在幽州位置："金人必从此处南下。"
  种师道盯着沙盘上新插的红色小旗：“陛下圣明，燕山府确实..."
  "报！"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金军在雄州挑衅，射杀我边民三人！"
  林木森轻笑：”看，借口来了。"
  三日后，三道军令同时发出： 1.张叔夜率五万精兵进驻真定府，配发新式霹雳炮。
  2.种师道督建从雁门关到保州的纵深防线。3.李纲统筹河北粮道，实行"坚壁清野"
  枢密院存档的《宣和八年北疆布防图》上，朱砂标记的防线如同张开的铁网，正等着金军撞进来。
  太原校场上，曾经的胜捷军士卒正与西军合练新阵型。
  "童贯？呸！"老兵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举起新发的神臂弩，"现在老子只听官家号令！"
  “现在不能称呼皇上为官家了，”一个西军的小校拍了拍老兵的肩头，“皇上早就下旨了，不再使用原来官家的专称了，一律称皇上为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