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清冽醇香，美酒打脸

  “大唐新出的美酒？”
  牟羽可汗摆摆手，笑着道：“太子殿下，我是一个粗人，说话直，大唐的美酒，前面寡淡如水，之后更是后劲不足，我喝着就像是喝水一样！”
  一般谁要是说我是一个粗人，说话直，那接下来这个人肯定是要说让人不舒服的话了。
  总结来说，就是情商低。
  云不恨不恼不怒，只是淡淡地注视着牟羽可汗。
  牟羽可汗被云不恨看得分外不自在，不知为何，云不恨明明没有多大反应，眼神也很温和，可他被云不恨这般注视，他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既然是大唐新出的美酒，我就品尝两口！”牟羽可汗有些不自在道。
  一旁的侍从打开酒塞，把酒倒入牟羽可汗的酒碗当中。
  一股浓郁，但清冽的酒香涌出，让牟羽可汗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
  他身子一僵，拿起碗来一口就把碗里的酒给闷了。
  他仰着头，双眸紧闭，眉头紧皱，就连双唇也紧紧抿着，过了好一会，他用力砸了几下嘴后道：“快，给本王满上！”
  牟羽可汗连饮四大碗之后，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酒碗道：“好酒！真是好酒！”
  他想起之前他说大唐的酒寡淡如水，后劲不足，就有些害臊。
  “可汗喜欢就好。”云不恨爽朗地一笑道。
  寒风凛冽的北方，总会让人变得豪爽起来。
  “太子殿下，你们是如何酿出如此清冽浓香的美酒啊？”牟羽可汗好奇地看着云不恨。
  云不恨笑着，不咸不淡道：“偶然间遇到的一种方法罢了。”
  要想得之，必先予之。可给也不能给的太轻松，要先放一放饵才行。
  “太子殿下此番来我回鹘有何要事啊？”牟羽可汗听出了云不恨不太愿意说酿酒的方法，便很识实务的转移了话题。
  云不恨也不隐瞒，他直接道：“听闻英武可汗驾崩，我父皇表示很哀痛，让我前来吊唁，当初回鹘在大唐危难之时，守住北方，这份友情，大唐一直铭记。”
  被人记住恩德，总是让人舒服。
  牟羽可汗哈哈一笑道：“大唐和回鹘是亲家，自然是要互相帮助的。”
  “只是现在英武可汗已经驾崩，太上皇和太妃都非常想念大宁国公主和小宁国公主，想要让我把她们两接回去住，以慰相思之情，还请可汗同意。”云不恨诚恳地看着牟羽可汗。
  刚刚还和云不恨称兄道弟，说两国是亲家的牟羽可汗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太了解我们回鹘的习俗？可汗驾崩之后，他的王后是要随夫陪葬的。”牟羽可汗身边站着的谋士道。
  云不恨并不着急，他只是笑着道：“大宁国公主嫁给英武可汗，是大唐和回鹘的和亲，我大唐可没有夫死，妻子要随着陪葬的风俗。”
  “你们大唐还有一句话是，嫁夫随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大宁国公主和小宁国公主已经嫁给了我们英武可汗，就应该遵守我们回鹘的风俗。”那谋士继续道。
  “是如此没错。”上前来要人家的妻子回娘家，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占理的事情，此番回鹘的谋士如此说，云不恨也没有反驳。
  他点点头道：“可人是活的，规定是可以改变的。”
  他这话不重，和他说其他话的语调一样，非常随意，可这句话落在牟羽可汗的耳朵里，却如同有重锤在他耳边锤一样。
  云不恨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他一定要带走大宁国公主，你们觉得这不符合你们的风俗，那你们就改风俗，觉得不符合你们的规定，那你们就改规定，人他一定是要带走的。
  “我不觉得让妻子进行陪葬，就能展现出什么。”云不恨定定地看着牟羽可汗。
  英武可汗死后，让大唐来的大宁国公主进行陪葬，听起来确实相当的风光。
  毕竟大唐公主在回鹘人眼里，可是极为尊贵的存在。
  “听这话的意思，太子殿下是要改变我们回鹘的习俗了？”牟羽可汗反问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云不恨微微勾唇道：“不是改变，是建议。”
  “我们回鹘人在这里生存了上百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习俗，本王相信，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改变我们的风俗。”牟羽可汗得意洋洋道。
  他这话一出，宫外站着的侍卫们纷纷应和。
  “夫死妻随，把女人当做你们男人的附属品。”
  云不恨站起身，看着王宫的一众人道：“难道这个陪葬的女人不是你们的母亲吗？为了所谓的习俗，杀了自己的母亲，真是毫无人性可言。”
  在座的人个个面面相觑，云不恨这是在骂他们有娘生没娘养吗？
  他们个个都听出了这个意思，却碍于云不恨是大唐太子的身份，不敢发火。
  说罢，云不恨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道：“刚刚可汗说夫死妇随，既然如此，您的母亲也是英武可汗的妻子，那让您的母亲也随着大宁国公主一起陪葬吧，她们两姐妹在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
  “你！”见云不恨拿自己的母亲说事，牟羽可汗当即火大了。
  让大宁国公主陪葬，他觉得这是他父亲英武可汗的荣誉。可若是让他母亲陪葬，他就不愿意了。
  他之所以敢让大宁国公主陪葬，也是因为大宁国公主膝下无子，他让她陪葬，只能换来荣誉，而没有任何后果。
  “如何？”
  云不恨笑吟吟道：“本太子从未来过回鹘，不如就在回鹘多住几天，感受一下回鹘的风俗，等到一个月之后再走，可汗不会介意吧？”
  牟羽可汗还真无法拒绝云不恨的要求，现如今的大唐已经不是曾经内忧外患的大唐了。
  这一年之内，大唐南征北战，灭了骠国，收服南诏，吞东瀛两座金山，让朝鲜、新罗、高丽句三国臣服，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有所耳闻。
  大唐铁骑的威风他更是有所耳闻，听说是所向披靡，有以一敌百的攻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