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是谁在扮演上帝?
作者:燃烧小太阳
“‘沉默者’,唐·维托·格雷科。”小丑将木偶递给陈凡,声音恢复了正常,变得低沉而沙哑,“摆渡人先生说,这是您点的第一支舞。”
陈凡接过木偶,入手冰凉。
他轻轻扭动木偶的头部,“咔哒”一声,木偶的胸腔弹开,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仿佛羊皮纸般的纸条。
陈凡展开纸条。
上面没有写任何关于唐·维托的罪证或弱点,只有寥寥几行字。
【其一:他视荣誉高于生命,每周日必去圣约翰大教堂忏悔,风雨无阻。】
【其二:他最信任的财务顾问,是梵蒂冈银行的马尔科主教。】
【其三:他唯一的儿子,里卡多·格雷科,是个无可救药的艺术爱好者,最大的梦想,是买下伦勃朗的《浪子悔悟》。】
陈凡看着第三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世界真小。
“摆渡人说,您送的‘礼物’,他很喜欢。”小丑看着陈凡的表情,补充了一句,“他说,这份‘礼物’,足以让十二神殿中的任何一位,都失去神的庇佑。”
【腹诽:老鬼的东西,果然够劲。】
那份“礼物”,是老鬼耗费数年,从“神之防火墙”的缝隙中,一点点窃取出的,关于“十二门徒”与陈凡母亲之间最原始、最核心的交易记录与精神烙印。
它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却像一把钥匙,能打开每一位“门徒”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告诉摆渡人,合作愉快。”
陈凡将纸条收好,转身走出剧院。
门外,哈利勒王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样?我的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进攻已经开始了。”陈凡坐回车里,拿出那部定制手机,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老鬼。”
“说。”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还记得我们很多年前,在梵蒂冈银行存下的那笔‘香火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鬼似乎在回忆。
“你是说……我们黑了几个军火贩子的账户,以‘上帝的旨意’为名,捐给光明会的那笔黑钱?”
“对。”陈凡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敲击,“现在,是时候让上帝,来收取一点小小的‘十一税’了。”
“我需要马尔科主教,和格雷科家族所有相关的账户,在三十分钟内,被以‘涉嫌资助异端、洗钱、亵渎神明’的罪名,进行永久性冻结。”
老鬼在那头吹了声口哨:“你这是要刨人祖坟啊!不过……我喜欢!”
“另外,”陈凡的目光望向窗外圣约翰大教堂的尖顶,声音变得幽冷,“帮我给一个人发一封匿名邮件。”
“里卡多·格雷科。”
“告诉他,有一位收藏家,愿意无偿出借《浪子悔悟》真迹,供他品鉴。地点,就在圣约翰大教堂的地下陈列室。”
“时间,今晚九点。”
挂断电话,哈利勒王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凡。
“我的朋友,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感觉……会很有趣。”
“当然。”陈凡笑了笑,那笑容在哈利勒看来,比西西里的黑手党还要危险。
他看着窗外巴勒莫的黄昏,轻声说道:
“今晚之后,西西里没有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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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巴勒莫,褪去了白日的慵懒,显露出几分属于黑暗的狰狞。
圣约翰大教堂,灯火通明。
作为格雷科家族每周必到的“圣地”,这里的安保,比西西里任何一座银行的金库都要严密。教堂内外,布满了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神情警惕的男人。他们是教父最忠诚的猎犬。
一辆不起眼的菲亚特,停在教堂对面的街角。
陈凡坐在车里,手里把玩着那个教父木偶,平静地看着教堂门口。
“我的朋友,你确定我们就在这干等着?”哈利勒王子已经换上了防弹衣,手里那把沙漠之鹰上了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的兄弟们五分钟内就能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
“嘘。”陈凡竖起一根手指,“欣赏艺术,需要安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老鬼发来的信息。
【第一幕,开演。】
几乎是同一时间,教堂门口,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男人,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由警惕变为震惊,再由震惊变为煞白。
他挂断电话,不顾一切地冲进教堂,那慌张的模样,仿佛天塌了下来。
“怎么了?”哈利勒好奇地问。
“没什么,”陈凡淡淡道,“格雷科家族在梵蒂冈银行的几十亿欧元,刚刚变成了上帝的私有财产。他们的家族企业,三分钟后,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收到破产清算通知。”
哈利勒的瞳孔猛地一缩。
【腹诽:比起用枪,这家伙,更喜欢用钱砸死人。】
教堂内,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唐·维托·格雷科,这位执掌西西里地下世界三十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沉默者”,此刻正跪在神像前,进行着每周一次的忏悔。
他听着门外传来的骚动,眉头紧锁,但并未起身。
没有什么,能打扰他与神的对话。
直到他最信任的副手,安东尼奥,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唐!出事了!我们的钱……所有的钱!全被冻结了!”
唐·维托缓缓睁开眼,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慌什么。”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钱没了,可以再赚。格雷科家族的根基,是荣誉,不是欧元。”
“可是……可是……”安东尼奥快要哭出来了,“不只是钱!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家族里好几个堂口的老大,都收到了匿名信!信里……信里是您当年……处理掉他们父亲的……细节……”
“轰!”
唐·维托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钱没了,是断其臂膀。
人心散了,才是掘其根基!
这些陈年旧事,是他亲手埋葬的秘密,除了他和上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谁?
是谁在扮演上帝?
“教父!不好了!”又一个手下冲了进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里卡多少爷……他……他一个人去了教堂的地下陈列室!他说有人邀请他去……去看一幅画!”
唐·维托的身体猛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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