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气疯

  “两个人一起上门对付我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太，想冤枉人，老娘可也不是吃素的！”
  虽说手上还拄着根木头才能站稳，程婆子气势却很足。
  她在农村嚣张了半辈子，平时无理也能搅三分，这会儿事情真跟自己没关系，腰板挺得就更直了。
  看着文苒苒的眼神，活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沈求娣胆子小，鼓起勇气对文苒苒和李慧道。
  “我婆婆这几天脚被老鼠夹给夹伤了，连门都不咋出，两位同志，这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程婆子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恶狠狠瞪着她骂道：“用得着你多嘴，屋里扫干净了吗，还不快去！”
  沈求娣下意识哆嗦一下，却第一次没听婆婆的，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想先不在家，她怕自己进屋了，吵起来婆婆对两位军嫂做啥不应该的事。
  有她在，好歹还能拦一拦。
  程婆子见她不听自己的，心口又是一团火气起来了。
  这贱蹄子，自打来了家属院，仗着想先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脾气就越来越大了。
  现在在外人面前都敢不给自己面子，以后还了得？
  她正打算好好发发婆婆威风，李慧连忙打圆扬道。
  “程大娘，我们只是来问问你夜里有没有看到谁往菜地去了，没说干坏事的是你，你先别这么激动。”
  “家属院的军属我们都过去问了情况，不是只针对你们家。”
  李慧的本意，是不想在把事情查清楚前多惹是非。
  虽说程婆子跟小陆媳妇合不来，但她这个脚，确实肿得跟猪蹄子差不多。
  要大晚上跑去拔菜苗，难度挺高的，干缺德事的应该不是她。
  文苒苒跟她也是同样的想法，既然几乎排除了程婆子的嫌疑，她也不想在这里多纠缠。
  好声好气道：“程大娘，你好好养病，我们就先走了。”
  文苒苒的语气，已经够客气了。
  可程婆子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看她倒霉，心里畅快得不行。
  甚至默默念叨干这事的可真是个人才。
  简直跟她一样缺德！
  程婆子嘴歪眼斜地看着文苒苒，本来想双手抱胸，碍于脚不方便，只抱了一只。
  语气讽刺地说。
  “家属院里这么多人，谁知道你得罪了哪个，才让人家给报复了。”
  “你都能写稿子挣钱了，还在菜地忙叨啥，要是早肯出钱买菜吃，哪有这个事。”
  “真是越有钱的越抠搜，连顿饭都不舍得让人吃，现在遭报应了吧。”
  听到这话，李慧眉毛一下就皱起来了。
  知道程婆子心眼小，没想到她心眼竟然这么小。
  没让她蹭成那顿饭，到现在还要拿出来说。
  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文苒苒伸手给阻止了。
  文苒苒本来准备离开，听到程婆子翻起了旧账，又转过身来看着她。
  但是她也没说话。
  视线打量地从她身上扫过去，重点放在程婆子被老鼠夹给夹伤的脚上面。
  眼神里全是——“怪不得会这样。”
  都不用她真的开口讲什么，已经足够程婆子脑补，直接暴跳如雷了。
  程婆子咬牙切齿地指着她，“你啥意思？今天要是你不说清楚，就别想出我家的门！”
  不叫的狗会咬人，她之前咋不知道，姓文的小贱人气人的功夫，可真是十套减九套。
  她是属实有一套！
  她那眼神，不就是明明白白在说，自己被老鼠夹子夹到脚，就是她平时不积德，遭报应了吗！
  李慧直接笑出声，边上沈求娣也有点忍不住想笑。
  以前还从来没有人能把她婆婆给气成这样呢。
  这个文同志可真厉害。
  之前在火车上，也把她婆婆气得不轻。
  见自己婆婆不像想起了和文同志这段渊源的样子，沈求娣也没打算提醒。
  要是知道了，婆婆肯定要找文同志的麻烦。
  想到这里，沈求娣挡在程婆子和文苒苒中间，小声对程婆子道：“娘，文同志她们还有事，你脚也没好，要不咱们还是进屋吧。”
  “进啥屋进屋。”
  程婆子一挥手把沈求娣拨到一边，手指狠狠掐了一把儿媳妇身上的肉，口水四溅地骂道：“光会给老娘拖后腿的玩意儿，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她怒目瞪着文苒苒，一副文苒苒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的泼妇样。
  李慧心急，这个程婆子，不就是纯粹在胡搅蛮缠吗！
  文苒苒好整以暇地看着程婆子，“我可什么都没说，程大娘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呗。”
  “你！”程婆子气结。
  要是在乡下，这会儿自己早把她扇到地上连打八十个滚了。
  也就是现在在家属院，她还得为小儿子的婚事考虑，要是动了手，传到胡蓉父母的耳朵里，说不定会对争先有啥影响。
  程婆子被文苒苒给气得直瞪眼，差点给憋死了。
  正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程想先推开院门回来了。
  “文同志，李嫂子，来了怎么不进屋坐？”进门看到文苒苒和李慧，程想先有些惊讶，寒暄道。
  自己老娘在家属院里人缘不好，求娣又不大出门跟人打交道，她们过来，估计是有事。
  程想先脑子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程婆子见儿子回来了，就跟找到了救命草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跟变脸一样，瞬间收起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文苒苒身上指。
  “儿啊，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娘就要叫人给欺负死了呀。”
  自从随军到家属院，李慧多少年没看人用过这一招了，赶紧把文苒苒往自己身后拉。
  第一时间跟程想先解释道：“程副营，小陆媳妇家的菜地被人拔了一半的菜苗，我跟小陆媳妇只是过来跟程大娘打听情况的，可没有冤枉她的意思。”
  程想先知道自己娘是啥德行，头疼道：“娘，你这又是在闹啥？”
  程婆子本来还指望儿子站在自己这边给文苒苒点好看，谁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
  顿时恼了。